一直很相信:要是能把看见她崩人设的人“嘣”掉,那就等于她没有崩人设。
于是她掏了一把火灵符,加上若干生姜花椒辣椒粉,向穆芸清发出邀请:“一起吃?我……还挺会烤山鸡的。”
她觉得穆芸清也有点崩人设。
穆芸清听了她这话,两眼放出的光比她这个馋嘴馋了大半年的人还要夸张,最后是两个人像两个饿死鬼一样啃完了三只鸡,麻溜地处理了作案现场后,重新端起架子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各回各屋。
后来周玉衍才发现,穆芸清偷鸡摸狗的次数比她可多多了,只是她烤山鸡的技术很有限,但身为掌门之女,平时管教严格,极少能享点口腹之欲,最终还是走上了偷鸡摸狗的道路。
周玉衍干脆拎着山鸡去利诱穆芸清,两三句话的功夫就把她拿下了,从此她负责抓鸡烤鸡,穆芸清负责吃和付钱。
掌门之女家底丰厚,出手也大方,周玉衍数着单独装着穆芸清送礼的储物戒,恨不得她能顿顿三只鸡。
只是后来自己无意吃了掌门用来突破的灵果后,二人便再也没一起偷鸡摸狗过了,从前穆芸清还会提着裙摆转圈问她这身衣裳好不好看,那之后她却只会提着裙摆“哒哒哒”跑来冲着自己怒喝了。
“周玉衍!你说!”
穆芸清怒气冲冲的声音扯回了周玉衍的思绪,她叹息道:“小祖宗,您说。”
“行!那我说!我问你——昨日酉时,你在哪里!”
周玉衍:“街口摆算命摊呢,绝对没有背着你偷鸡摸狗。”
穆芸清闻言一愣,微红了眼,却是咬牙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那会儿在做什么!与谁在一起!”
周玉衍想到昨天自己坑了羡折两瓶丹药,又想起刚刚看过的驿报头条,良心隐隐作痛,抱着别教坏小孩的心思,回答道:“就算命呢,摆摊算命赚钱嘛。”
没想到穆芸清听了这话随即静了下来,轻声问道:“真的吗?就你一人在摊位前算命?”
周玉衍心虚“嗯嗯”两声,头还没点下,穆芸清暴怒的声音就已经重新响起:“你——骗——人——”
“你昨日根本不是自己回来的,你昨日、昨日——有个男子送你回来,对吗?”
穆芸清:“别瞒我,更别骗我。”
周玉衍没想到穆芸清是为了这事找上门来,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是有人送我回来……”
穆芸清:“所以都是真的?”
“你有道侣了,感情极深极好,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茶馆跟人家搂搂抱抱,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周玉衍懵了。
她听着识海中系统的大声嘲笑,以及耳边穆芸清像背书一样把那驿报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出来——
“羡仙长邀人时的语气极好,与他平日截然不同,一开始周仙长拒绝了邀约,但羡仙长却丝毫没有气馁,话语真诚万分,最终打动了周仙长,应下了他的邀约。”
“而在周仙长问他所为何事时,羡仙长也直白表明,一年前周仙长来到街市的第一日,他就想说了,只是担忧冒昧到周仙长。”
“想不到——羡仙长竟然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二人当即确认了道侣关系,甚至克制不住满心欢喜,在茶馆相拥,而后更是一同御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穆芸清念完了,用万分失望的眼神看着周玉衍说道,“昨日酉时,我感受到了不属于天云宗的灵力气息,只是辨不出是何人到访。”
“现今我却是清楚了,原来是你的道侣——羡折。”
周玉衍头大得很:“不是不是,误会啊,江湖小报乱传的,我跟羡折是良性竞争的同行关系……”
她话还没说完,灵力波纹荡起宗门的护山阵法,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没有刻意用灵力扩音,但因为她现在就站在宗门入口的山道不远处,还是清晰听见了——
“日月宗羡折,来向周仙长负荆请罪。”
“我无意冒犯,却引流言毁人清誉,万分抱歉。还请周仙长见我一面,她想如何待我……便如何待我,我绝不反抗。”
穆芸清“呵”地笑了一声,凉凉道:“良性竞争的同行关系?我看是提亲来了。”
穆芸清大吼,“你还想瞒我骗我!”
周玉衍震惊了。
见证谣言的诞生啊!
她也忍不住大吼:“不是!他哪句话说到提亲了?怎么就变成提亲了!”
冰凌坠地。好几息后,羡折的声音再次传来:“……若这是周仙长所愿,提亲……也可以。”
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一点勉强克制的颤意,“我、我愿担责。”
穆芸清:“这句提到了。”
周玉衍:……
周玉衍在心中哀嚎:羡折!你清醒一点!咱们最多也就算抱过,不要说得好像睡过了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