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衍“唰”地一下收了卦签:“我只是被羡仙长吓着了,可没有什么要事在身,更不是被辟谷丹噎到。”
羡折:“周仙长说笑了。”
周玉衍颇有一种阴阳人打不过真诚怪的无力感:“哪个茶馆?街口前的茶馆吗?你想与我说什么?”
羡折:“很重要的一些事,一年前,周仙长来到此地的第一日,我见你那般给旁人透露命线时,就想与你说了。只是……担忧是我妄下定论,太早与你说会有些冒昧。”
系统:“嚯,这是找你算账来了,人家算命严格遵守职业道德,你一上来就开挂抢他生意。”
“虽然说抢生意有些怪——毕竟他之前算卦可不收钱,被你忽悠了一通后才定了低价收起费来。”
周玉衍也有所预料。
她刚开始摆摊时,可都是去截那些找羡折算命的人,等人家在羡折那里算完了,她就冲上去告诉那人,羡折口中的“天机不可泄露”究竟是什么天机,顺便还附带了后面的命线发展。
她这一套下来,轻易就打响了名声,羡折有职业道德,不该说的绝口不提,但她可没有,不该说的照样说。
好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能感觉到羡折经常偷偷瞪她,又在她看过去时移开目光。
周玉衍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跟羡折抢客户,所以才劝他收费,这样一来好歹羡折不会白白被她抢了客户,她教了羡折赚钱嘛……
然而她每次提到这事,系统都会说羡折不是在乎那点银钱灵石的人,这是她“自有歪理”。
周玉衍有时也觉得,跟羡折这种正直到刻板的人站在一起,她还真就是个“歪理”。
比如现在——
羡折肯定是受不了她毫无职业道德的行径,要给她来个大摊牌了。
但周玉衍也没多在意,她现在更多的是灰心丧气,满脑子都是自己又摄入杂质了晚上又要痛得没法睡了。
二人走到茶馆,羡折熟练地沏茶递来,周玉衍没想到他一副清冷道君模样,竟然还会沏茶,原本她还想借口说喝不惯外边的茶,这下却不得不接过道谢。
周玉衍:“系统,你说我要是一直不喝这茶,是不是有些太甩脸色了?毕竟他跟我无冤无仇,细究起来我还坑过他。”
系统:“可你喝了杂质积得更多,等着在床上痛得打滚吧。”
周玉衍:……
她瞬间就抛掉了刚才那点礼尚往来的心思,手一滑,杯盏脱手坠下,滚烫的茶水倾洒而出,与此同时周玉衍在心中喊着系统:“准备准备,屏蔽痛觉,启动治疗程序。”
然而在茶水倒在她身上的前一刻,眼前白影又是一晃,随着椅凳的一声“滋啦”,她感觉自己被人迅速拉起,半抱在怀中急急撤后几步。
清冽的霜雪气充斥周身,耳边有男子微沉的气息声,略有薄茧的手一只紧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则虚揽在她腰身,她低头去看,骨形十分漂亮。
不知是她还是身后人的发丝垂落前飘,她的眼神也随着发丝飘动,浮空几息后轻轻坠下。
滚烫茶水洒到地面,发出滋滋声,而二人这番动作幅度也不小,引来茶馆许多人的注意。
“怎么了这是?泼了茶了?”
“没烫着人吧?是哪桌……啊,是两位仙长!”
周玉衍回过神来,羡折也松了手,还将她被拉起身时带起的袖口自小臂处盖回手背,接着退远行礼道:“抱歉,周仙长。事发突然,冒犯了。”
他垂眸敛神,直盯着地面,周玉衍却看清他紧抿的唇角和微红的耳尖。
系统也看见了,还很是无语:“不是,这袖子连关节处都没滑到,冒犯什么?修仙归修仙,我看这剧本设定也没这么古板啊?这里边还有合欢宗的戏份呢!”
周玉衍也挺感慨:“果真是名门正派教出来的人,规矩比我口袋里的钱还多,不过那些刻板教条,恐怕也只有他一人遵守。”
她开口道:“羡仙长不必道歉,是我手不稳洒了茶。”
羡折闻言唇角抿得更紧,好半天才接话:“是我不好,今日……实在抱歉,叫你受惊了。”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瓶丹药,用灵力送到周玉衍面前,“不知茶水可有溅到你,只是我身为男子,也不便探查,我送你回宗门,你服药歇息。”
见他这副样子,周玉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手是故意滑的,这茶是她故意洒的,喊系统屏蔽痛觉是一瞬都用不到的,她只是不想摄入杂质,没想着坑羡折丹药。
系统:“好人啊,就是有点笨,还有点败家,这两个一瓶是修复灵露,一瓶是疏络蕴灵的丹药,少见的好东西啊,你体内那点杂质有救了。败家败家,这等品阶的疏络丹,就这么随意送人……”
周玉衍原先见着羡折愧疚又认真的道歉,本来也冒了一点愧疚出来,听了系统这话,果断抬手收了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