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真想亲口问问他,这所谓的“背弃”,究竟……因何而来?
时卿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笑意浅淡至极,却未达眼底。
她不再看沉浸在痛苦中的谢九晏,无声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窗外浓稠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
殿内死寂如墓,案后的男子仍旧以手覆眼,对咫尺之遥的魂影离去浑然未觉。
忽地,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叩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琅谨慎的嗓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传来:“君上?”
……
沉溺的思绪被强行拽回,谢九晏覆在眼上的手极其轻微地一颤。
他眉头微蹙,辨出是桑琅,心湖深处倏然荡开一丝涟漪。
这个时辰,难道……是时卿回来了?
指尖下意识地蜷紧又松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沙哑与紧绷:“进来。”
殿门无声滑开,桑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带着惯有的恭谨与谨慎,躬身行礼:“君上。”
尚未完全直起身,他不自觉地抬眸,正好对上谢九晏此刻异常清亮、仿佛燃着幽暗火焰的眸子。
那眼神中的急切与探寻太过昭彰,让桑琅心头猛地一跳。
君上的神色,似乎有些……迫切?
回想起这几日的动荡,桑琅瞬间明白过来,心底暗道一声不妙。
可他此番前来,并非是为了那件事啊……
就在桑琅心头纠结,正思忖如何回禀之际,谢九晏却已按捺不住,语速比平日快了一线,带着不容错辨的急迫。
“可是……有时卿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