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淡淡的。
“吃了,翠兰大清早端来的粥和窝窝头,还热乎着。”
易中海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双手揣进棉袄兜里,半天没开口。
他实在拉不下脸,被自己算计好的养老备胎当众打脸。
还被军管会拉去教育一个月,这事儿说出来都丢人。
聋老太太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了些。
“中海,你今儿来,是为柱子的事吧?”
“是……” 易中海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这两天的事,您想必都知道了。”
“嗯,翠兰跟我说了,院里的动静也听着些。”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手指敲了敲暖手炉。
“我昨儿特意去了趟柱子家,想着帮你们缓和缓和,结果那小子半点面子没给。
好吃的都让何雨水那个赔钱货拿到里屋藏起来了,一点没有拿出来孝敬我这个老太太呀。
现在的傻柱,跟换了个人似的,跟我也是生分得很。”
“可不是嘛!
这傻柱以前虽说倔,脾气不好,可还是会听我两句劝。
现在倒好,去了趟保定回来,不仅敢直呼我的大名。
我劝他两句,他居然还敢动手!
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就变这么快?”
“哎,中海,你别急。
我琢磨着,多半还是因为何大清的事情。
毕竟说到底,他现在也才十六岁,还是个半大小子。
亲爹跟着寡妇跑了,丢下他跟个小丫头片子,这刺激不可谓不大。
估摸着是这事把他激着了,性子才变得这么拧巴。”
她说着,悄悄咽了口口水。
其实她此时心里很慌,她担心傻柱真的因此变成了何雨柱。
那以后,可就没有人拿好吃的来孝敬她了。
“您说的对!
我跟翠兰也琢磨过,准是这么回事!
可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以前为了拿捏他,可是费了多少心思,还搭进去不少钱。
要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放弃?怎么可能。”
聋老太太坐直了些,暖手炉往怀里紧了紧。
“我估摸着,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等过阵子缓过来,接受了何大清走的事实,说不定就好了。
你这段时间别去招惹他,免得把他越推越远。
等他气消了,咱们再按原计划来。”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狠劲。
“行!老太太,我听您的。
不过这小子这次一点面子没给我,还让我在院里人面前丢了大脸。
等以后他服软了,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谁是院里的长辈!”
“教训是该教训,不过得注意分寸。
别再像这次似的,闹到军管会去,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咱们。”
“您放心,我记住了!”
易中海连忙应下,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又跟聋老太太聊了几句院里的琐事,这才起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