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
骤变,他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命人搬来椅子,怀抱着姜眉落座,顺势抚上她的脸,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极尽狎昵。

    纪凌错下半张脸虽被面具遮挡,可是剑眉星目之间依旧能看出青涩的少年之气。

    他身形与顾元琛相仿,身上比顾元琛添增了几分劲瘦,与姜眉一样眸如点漆,眼仁映着姜眉,毫不掩饰担忧之色,旁处则装着其余众人,杀心炽烈。

    顾元琛不曾料想这人竟会是一个年轻男子,并不急于发问,而是低头温柔滴问了姜眉一句:“冷不冷。”

    她好像是被人施了巫蛊一般浑噩,不回答,只顾流泪,扶在顾元琛肩头的手指掐得泛起灰白。

    纪凌错如今也不过十七岁,还只是一个未至弱冠的少年,到底是太过年轻,到底是太过在意姜眉,被顾元琛的举动惹得心烦意乱,率先沉不住气,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少年鲜衣的朝气和与怒意衬得常年疾病缠身的顾元琛平添了几分衰朽,他没回答纪凌错的质问,只轻哼了一声,用略带惊诧的亲昵口吻低头询问:“就是他吗?本王真没想到他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你倒是很有福气,有这样的一个少年郎惦念着你。”

    他托着姜眉的手臂晃了晃,可是姜眉始终没给他半点回应,顾元琛眉间蕴着怒色,扳过姜眉的脸,强逼着她看向对面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如今多大了,和她相识多久,是她什么人?”

    顾元琛问道,似乎毫不在意洪英的生死一般,一心将关注放在纪凌错身上。

    纪凌错并不急于回答,只是用目光安慰着姜眉,狗贼想欺辱阿姐激他,他才不会轻易上当。

    “王爷不必拿腔作调,反倒让我这一介草民鄙弃,侮辱一个女子又算得是什么本事?”

    他的神色与言语之间都是姜眉的影子,这让顾元琛感到颇为有趣,愈发好奇此人的身份。

    “你挟持了本王的管家,自然是要与本王商谈的,既然是商谈,总要知道你的名字。”

    纪凌错冷笑道:“我今生活在世上杀人无数,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名姓,王爷是执着想求一个答案,还是想救你管家的命,孰轻孰重,就不必我多言说了。”

    顾元琛才进小院就注意到了纪凌错扣紧在洪英喉间的手指,还有地上已经积攒成一小滩的暗红血迹,如今还不知洪英身后受了怎样的剑伤,只是能勉强确认不至于威胁性命。

    “你想如何?”

    “今日到访王爷府上,只是要带人离开,你把她交给我,我也不会伤你管家的性命。”

    “你二人杀了我乳母之子,杀了我无数忠心手下,如此便想离开,当我敬王府可欺不成?”

    “既然是乳母之子,幼时玩伴,何至于你为主人,他为仆从,王爷此时缅怀不已,惺惺作态又有何用?

    众人皆惊诧,这个年轻的杀手竟会是如此牙尖嘴利,即便是在王爷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不禁将目光投向姜眉,暗自对两人的关系感到好奇。

    这一反问,倒真的让顾元琛长眉轻扬,显然是戳动了他心中怒火。

    “王爷若是心疼,倒不如仔细心疼些眼前之人,方才也是我一时失了分寸,不料想洪大人武艺不精,原来只是您身边一个惯会使阴毒手段的小小“酷吏”,害他不止受了些皮肉之苦——”

    顾元琛眼波微动,轻声道:“他可撑不了多久,还请王爷尽速速决断。”

    言毕,他解了洪英的几处穴道,随着痛感蔓延,洪英粗重的喘息声也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顾元琛冷冷问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回敬而已,一点小伤,还不及她所受伤痛万分之一。”

    顾元琛打断了纪凌错的话,轻叹道:“果真是好人没有好报,本王并未苛待你的心上人,你却如此伤害本王的管家,方才你二人不是见过面了吗?如今她过得是怎样的日子,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本王对她如此优待?”

    眼见纪凌错眼中的笑意消失,顾元琛低头威胁姜眉,不料忘记了姜眉方才挣脱他的手转过头去,凉薄的唇瓣意外不轻不重在她颊侧蹭过。

    心中担忧洪英,顾元琛顾不得多想,放开了禁锢怀中之人的双手,让姜眉起身站到自己面前,从身后制住她的腰。

    “若是本王所料不差,你们二人应当都是褚盛的弟子,由他一手带大,多年受他奴役驱使,两年前他还并未失踪的时候,又是用什么招数管教你们的——是毒药,对吗?”

    见纪凌错眸色威震,顾元琛声色一凛:“你怎么就敢肯定,本王不会用相同的手段?你今日执意带她走,不怕她有一日毒发暴毙,死不瞑目?你就想生生害死他吗?”

    “你一意孤行要带她走,却不问问她心中所想,就这样替她作主,依本王之见,似乎你待她不如本王尊重呵护。”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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