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退了不少,活动无碍,他试了试用力,肌肉沿着骨骼绷紧,还有些凝滞胀闷之处。

    看来还需多来几次。他的目光顺着一页金色帷帐落在深处仰卧的身影上。

    女侍从盥盆中绞干了毛巾,动作轻柔,水落入盆中溅起串串涟漪,声音都极轻极细。

    温柔的女侍俯下身来,用毛巾擦拭向卧榻之上女子姣好如霜的肌肤,沿着那婉约的眉骨寸寸捋过,水露便润湿了那纤细的眉梢,一如翠鸟沾了河水的翠羽,根根明朗、鲜润起来。

    萧洛陵不曾移开目光,喉结不轻不重地滚动。

    那个替她擦身的侍女,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他正这般不悦地计算着,女侍俯低了面容,温情而柔和地替睡梦中的女子擦拭颈边细腻的香汗,两张美丽的面庞亲近得几乎要彼此相偎,她耐心细致地服侍着这位能睡在陛下龙榻上的贵人,不想却听到一声制止。

    “朕来。”

    女侍惊呆了般,惶恐地回眸,只见虎皮大靠上的男人眉目森沉地起身,向她走了过来,女侍慌乱地退离,将毛巾送入盥盆,与手持盥盆的女侍一同退往旁侧。

    萧洛陵将毛巾与盥盆一同端走,蹙眉命令:“下去。”

    两名侍女也不敢再耽搁,忙动身逃离,心里实在委屈又迷茫,不知自己已经细致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哪处做得不对。

    萧洛陵端了水盆,放到床围边的架子上。

    帘拢拨开,收于榻外金钩,露出高枕上女子堕入睡梦的容颜,银灯的朗照下,那披拂的鸦发犹如水墨色的绸缎,细腻、温滑,光泽隐隐,肆意地流淌下来,坠在她皎雪暖玉般的肌肤之间,衬得肤色愈发软白柔润,如照夜琼花,不可方物。

    喉结的滚动急促了几分,他皱起眉宇嫌恶般地别开眼睑。

    那时候在山中,破壁的老屋里,她的肤色虽然白皙,却还不及今日,可见长安的水土养人,相府贵女的生活更是滋润。

    她必是为此,才抛夫弃子。答案明了于心,那封密函,看了也如同白看,是以到了今日他还没将其启封。

    印证一个令人不悦的答案,形同自虐,萧洛陵没这样的爱好。

    沾了水的帕子缓慢地落下,得寸进尺地擦向女子柔软的颈部肌肤,萧洛陵皱着眉故意不去看,但也不知弄到了哪里,榻上的女子扭了扭身子,发出轻微的咕哝声,他怔了一怔,飞快地瞥了一眼,她并未醒,只是脸颊微微显出一点潮红,那闷闷的咕哝声也倏然得到了注解。

    他的神色终于浮现出异样,墨色在瞳仁在暗涌,一股狂烈的恨欲无声地占据了掠夺之心。

    绪芳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夜为那位喜怒无常的新君做了按摩、看了他身子的缘故,这梦做得,很不对劲。

    她竟然又梦到了当年青云山在那件破屋里的旧事。

    依稀记得,起先她还尚有几分主动性,掌握着全部的节奏,但没过多久便精疲力尽,便被他夺去了呼吸,占据了上风,继而变本加厉,将她囚困于方寸之间。

    那道囚笼她实在逃不脱。

    她被他摁在冰凉的石壁之上,背身向他,又被他搂着腰,一次次快速地向他迫近。

    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时断时续,像哑了的古筝,声音四散扬在风里。

    “青川……”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他置若罔闻般,仿佛她喊的那人不是他。

    记忆是模糊的,梦境是颠倒的,那梦里,她竟然听到他说。

    “叫我夫君。”

    她人呆傻地趴在墙上,即便是梦里,也知道此时在破屋里逞凶行恶之人是未来的陛下,她屈从于威慑,出于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态,卑躬屈膝声如蚊蚋地叫了一声。

    他嫌弃不够,癫狂地折磨她。

    “大声些!”

    对方是未来新君,派头十足,绪芳初便只好大声唤了他“夫君”。

    那两个字一落地,她的磨难也迎刃而解。

    然还没等她调匀呼吸,转眼之间,眼前迷雾变幻,又到了另一边,仍是在那间破屋里,她用一种极其诡谲的,现实里她根本无法做到的下腰的姿态,于那张破败的石床上与他不休地纠缠在一处。

    许是从前学医时将知识学杂了,在看人体图时连这种画面也入了脑。方才还是现实里真发生过的,眼下便变得不讲道理起来。

    但梦境就是这般,现实所想不到的,都会以诡谲怪诞的形式呈现于梦中,她就这般下维持着腰痛的姿态,难受得早已忘却了时辰。

    大抵他最终得逞了,捞她起来,炽灼的大掌捧起她的面容,垂颈而下重重地亲吻,吮咬。

    力度大得她呼痛,可他偏亲着,亲得她头晕眼花,唇瓣好似也被咬破了,渗出一丝迷离的铁锈味道,发咸。

    她感觉那个吻,不像是云散雨收后安慰的缠绵,更像是恨意裹挟下的惩处。像要将她碎尸万段,可每到了快要过界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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