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孩子。

    当年送他走时,绪芳初连一个乳名都没为他起,内心无比害怕与他产生联结,害怕对他有期盼、不舍。

    这本是她无可奈何才生下的孩子,她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也不知为何,她却还是想听一听,听他的声音,听那个婴儿嚎啕的哭音,变得软糯而清柔,听着就知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乖宝。

    她想再听一句,听一句就走。

    萧念暄早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仰起了脑袋,看向头顶阿耶松风水月般的俊颜,敏锐地感觉到阿耶的神情放松,但他却很心悸,不安说:“阿耶,有人。”

    绪芳初一怔,霎时血脉逆流,几乎想要拔腿就逃。

    可她已经被发现了。

    新君的咽喉深处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沉音:“不会害你的。”

    他舀了一勺百合羹喂给儿子,将他的小耳朵挼了挼:“不会再有人行刺于你,妄图抓走暄儿威胁阿耶,不怕。”

    萧念暄听话地点头,从阿耶递来的汤匙里吸走了那口鲜甜可口的百合羹,惬意且满足地翘起了手指头。

    汤羹很快见了底。

    萧洛陵头也没回,吩咐身后杵立的木雕人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