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种状态实在是反常,就像是活泼健气的小博美,突然就套上了树懒的皮肤,永远丧气,永远放弃选择。
老师们第一天还会有些不满,等到第三天见他还是这副又怒又怂的模样,心里就只剩下担心了。
毕竟这熊孩子的成绩和学习态度好不容易才提上来,正处在非常关键的巩固期,要是又掉回去,他们肯定会集体跳脚。
至于这种状态的原因,因为“坏事传千里”原则,他跟温朗的吵架事件整个西校区几乎都传遍了,连教导主任老韩头都没忍住过来关心,让他先服个软别耽误学习。
特别是别耽误温朗。
可以说,跟之前相比,罗乐安这三天的校园生活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格外热闹,不,是闹腾。
内忧(任穗)外患(老韩头)逼得他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可以说是烦上加烦。
本以为回家之后能躲个清净,却没想到自己亲妈也没放过他。
“矮油~”
胡女士难得又熬夜,拿着一根香蕉,倚着卧室门框,一边剥香蕉,一边看亲儿子的笑话。
“就算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也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乐乐牌鸵鸟~”
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太明显,罗乐安听到后心里更烦了,拽过枕头压在脑袋上,却还是抵挡不住胡女士的“魔音贯耳”。
“不过你跟小朗吵架这事儿真的是太稀奇了,我今天还跟小许聊呢,我们俩记得你俩上次吵这么厉害,还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
“胡女士,你好烦啊!”
罗乐安瓮声瓮气的声音自棉被下传出,语气十分之暴躁。
“大晚上闲的没事干就去睡觉啊!不怕变老啊!”
他的话并没有劝退胡女士,后者甚至“激流勇进”,举着半截香蕉进了卧室,拍了拍床上的被子包。
“关心儿子,既是责任,也是义务~说起来你俩上回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你当时因为小朗只顾着练小提琴不陪你玩,所以用大葱替换了琴弓,导致小朗差点错过了当年的考级,跟你冷战了大半天。别说,十年过去了,你气人的能力也见长啊,从十几个小时直接扩展到一百多个小时,厉害a……唉哟!”
伴随着一个玩偶飞落到自己身旁,胡女士终于停止了挤兑,捡起地上的帕恰狗,放回到罗乐安床头,然后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瓜壳。
“乐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虽然这两次都是小朗先跟你生气的,但原因却完全不一样。”
“啊?”
罗乐安闻言,终于抬头舍得把脸露出来,脸上的表情呆呆傻傻,分外好笑。
“不都是因为我不听话生气吗?可是我这次不是故意捣蛋……”
“停——小嘴巴闭起来,让你一个粗神经分析这么细腻的问题,是我唐突了。”
手动给儿子“闭麦”后,胡女士揉了揉眉心,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开始走心。
“小时候,小朗是因为你耽误了他重要的事,所以跟你生气。”
“那我这次,又没有耽误他什么事啊……”
“……”
胡女士深吸气,默念了好几次“亲生的”,强行把无语情绪压下去,而后继续道,“这次他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而你又总是在这方面缺根筋,所以他才生气的。”
“怎么连您也骂我……我、我怎么就缺根筋——唉哟,干嘛打我啊!”
收起刚完成“暴行”的兰花指,胡女士伸出食指,疯狂戳着罗乐安的脑门。
“罗乐安!你以为你前两天乱跑的事情,只有小朗生气吗?告诉你!老娘也生气!甚至更生气!要不是小朗先骂了你,你又生病,我肯定狠狠削你一顿!”
眉心一点红的罗乐安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脑门,一脸懵登地看向自己亲妈。
而如此表情,让胡女士更生气了。
“你啊你!”脑门被挡住了,她只好揪着某人头顶的两根呆毛疯狂摇晃,“怎么就不懂呢!我跟小朗生气,是因为在乎你,在乎你的安全,也不想你总是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到时候真受了伤不就晚了吗?!”
“啊?是这样吗?”
罗乐安捂着额头的手因为吃惊而渐渐松开,“真的不是他看我不顺眼没事找事吗?”
“……”
胡女士感觉自己的乳腺都快堵了,也不想再多浪费唇舌,当即开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总之,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明天去跟小朗道歉,结束无聊又无意义的冷战。”
说罢,她松开了呆毛上的“魔爪”,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傻儿子的脑门儿,然后就离开了。
而因为脑门儿上的“重击”顺势倒在床上的罗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