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经过的拐角能看到东西校区中间的那条小路,他匆匆一瞥时,正好瞧见路边停着一辆风格非常花俏的“痛车”,并且这里的“花”不是虚指,而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所有装饰都是花草,有平面的,也有立体的。
这种极繁主义的风格,加上那些花花草草,让罗乐安莫名想到了一个人。
花星巡宙园艺馆馆长,桑榆竹。
可是园艺馆距离湖灵高中足足有十公里远,正常是不会接这么远距离的外送单的。
不过就算对方真的是来送货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不需要上心。
罗乐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三件喜事。
钱,夸奖,以及拯救世界。
罗乐安的嘴角,随着脑袋里这三件喜事盘旋的速度不断加快,上扬的角度也愈发陡直,搭配时不时就响起的“咦嘻嘻”的诡异笑声,把他同桌吓得够呛。
要不是后者知道他俩做的卷子一样,他都以为前者的试卷难度降低到小学三年级的程度,不然也不至于笑成这德性。
好在,就在可怜的同桌再也忍受不住,想要打声招呼调换座位的时候,班主任余老师踏着下课铃声走进教室,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san值。
一般开家长会的时候,学生们都提前放学回家。
要是放在以前,罗乐安一定是在冲出校门的第一梯队里,只是今天,和短暂的自由相比,他更想第一时间收到夸奖。
而且今晚自己跟温朗两家人还要一起出去吃饭,这样既能给他庆祝18岁的重要生日,又不会不耽误他明天可以尽情自由玩耍的宝贵时间。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原因,在家长会开始后,罗乐安并没有立即离校,而是在温朗学霸特权光环的笼罩中,优哉游哉地在校园里晃荡。
而且还是在年级主任老韩头的眼皮底下。
不过一向看不惯罗乐安如此松(贱)弛(萌)做派的韩老师,这次并没有对他横鼻子竖眼。
并且这还不是看在温朗面子上的忍气吞声,纯粹是没工夫搭理眼前这个小屁孩。
看着对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罗乐安一头雾水,连哈欠都不记得打了,手动合上自己大张的嘴巴后,他扭头跟温朗吐槽。
“老韩头这么着急去教学楼干嘛?他不至于连家长会的时候,也要在走廊巡逻吧?他是敬业啊,还是真有病啊?”
温朗闻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嘛~真的很奇怪啊,他又不用去开家长会,干嘛那么着急去教学楼嘛。”
“因为教学楼现在有一级问题学生在啊。”
“谁啊?”
“崔奇峰。”
哇↗哦↓
罗乐安豁然开朗。
“看来你的钓鱼执法有成果了呀~”
“嘘——在外面还是要低调些。”
“我懂我懂,不能给好学生形象抹黑~这我熟,你看我纵横校园十余载,所有的错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没给你扣过锅,多仗义啊~”
“……”
温朗脸上的笑容,因为罗乐安的话不自觉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看来对方真的不知道,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人在帮他收拾尾巴啊。
不过他“负重前行”已经十几年了,也没必要这种时候跳出来,还是继续当新时代雷锋好了。
但是也可以考虑写进日记里。
再让某个小傻瓜不经意间发现。
一边跟着罗乐安继续无目的的漫步校园,温朗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小心思,难得有些走神。
因此等到他由于一股寒风而回神时,震惊地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在距离自己大概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正跟任穗和常映月,隔着高高的栏杆上演泪眼婆娑的“久别重逢”戏码。
他连忙迈开步子朝那几个人走去。
“大冷天的,在这儿演‘铁窗泪’是打算给西北风看吗?”
罗乐安闻言,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动作大力度小的逼兜。
“哎呀~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快‘呸’三下!”
这种行为并没有让温朗生气,后者听话地连“呸”三下,顺便把“被抛下”的坏情绪也一起吐掉。
而再抬头的时候,刚刚那个刻薄的人已经消失,他依旧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神。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回家?现在天黑得早,女生还是要注意安全。”
两个女生还没有来得及回话,罗乐安率先回过头,顶着两只荷包蛋一样的泪眼就贴了上来。
“她们是专门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嘤嘤嘤……知道我生日当天喜欢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