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温霁捂着额头,嘴巴撅老高,可怜巴巴地模样让罗乐安心生不忍。
“哎呀,你干嘛对小葵那么凶嘛,你看小丫头眼睛都红了。”
他一边缓和气氛,一边揉了揉温霁肉乎乎的脸蛋。
然后在后者感动又依赖的眼神中,话锋一转。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有什么可好奇的吗?”
“你一大早就把我哥带去漫展,还是在他十八岁生日当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呀?”
“所以我以为你们是要背着我偷偷约会来着,就想跟来看看……”
说完这话,罗乐安眉头微皱,有些无语地“啊”了出来,反倒是站他身后的温朗,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
“你这小脑袋里到底都……”
“啊——”
一声有些凄厉的尖叫打断了温朗的话,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霁先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过去,想要以此逃避接下来的数落。
而留下的三个人,在回过神想要去追认的时候,却被突然涌过来的人群挡住了脚步,甚至将他们几个都冲散了。
看着面露恐慌的人群,温朗右眼皮一跳,立马就意识到刚刚那声叫唤一定不只是“谁碰了谁、谁踩了谁”这么简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并且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在商场、在海边、在学校,一样的事。
“乐乐——小葵——”
奈何任他怎么大喊,眼睛里也只有无尽的人群,根本看不到罗乐安和温霁的踪影。
罗乐安是趁着人群遮掩主动溜走的。
在温小葵窜逃的同一时间,他就收到了丧丧的警示。
又是谵蘖。
在学校捣乱也就算了,连自己最爱的漫展也不放过,真是——罪!该!万!死!
他心里一边给谵蘖献上此生最恶毒的咒骂,一边灵巧地在人群里穿梭,却还是没抵挡得住过于汹涌的人潮,最后是被人硬挤到一扇门后,黑咕隆咚,还满是尘土味,也不知道是放什么东西的。
不过虽然条件差,可好在没人也没摄像头,他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迅速变身成了L-R Aether,之后直奔主舞台。
骚动是从那儿开始的,那么谵蘖大概率也是在那附近,就是不知道这次变异的又是什么植物,毕竟刚刚台上台下的花可太多了,光是《紫阳花迷宫》的那群coser手里,就有二十多枝。
说起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谵蘖的变异规律到底是什么。
明明刚刚表演的时候还很正常,怎么散场还没几分钟,就出事儿了呢?
罗乐安一边自己疯狂地头脑风暴,一边踩着摊位桌和拉杆箱起跳,在人群的头顶上穿梭着。
这副情景,倒是让那些不明就里、慌忙逃窜的人们,慢慢停下了脚步。
其实本来嘛,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有人喊救命,又有人喊快逃,便人赶人得跟着跑了起来。
现在见有人往回跑,而且还“会飞”的样子,估计是个特技演员,一些人就开始琢磨,分析这其实是主办方表演的一部分,便张罗着往回走。
在空中跳跃的罗乐安,也断断续续听到了这些令人上火的言论。
他以后再也不说自己是资深中二病了,跟这些看热闹不嫌命长的相比,他可真的是太太太太——太正常了!
不过真让这群不知死活、不懂轻重的人去跟谵蘖面对面,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得想办法拦一下。
好在这些人,虽然思想很狂妄,但“理论经验”却都很丰富,知道嚣张人设都短命,因此行事还是相对收敛的,就算有人想回去一探究竟,也还是小心翼翼。
这倒是避免了踩踏事故的发生,同时也给了罗乐安一点筹谋的时间。
筹谋。
这个词竟然能用在他身上。
多新鲜呐!
然而尽管心里的自嘲滔滔不绝,他也还是尽可能地调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想辙,当然了,他也没有那么倔强非要只靠自己,更准确地说,他的第一反应,反而就是求助。
“丧丧,有没有那种大一些的结界,最好能把那些普通人都罩住保护起来——实在不行,把战场单独罩起来也可以,别让看热闹的人靠近。”
「有,但是……」
“行了,闭麦吧。”
他就多余问!
翻个白眼的功夫,罗乐安已经抵达上了战场。
就见一株一人高的绣球——也就是刚刚演出的时候他近距离观看过,这才能勉强认出来——立在舞台上,蓝色的花和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