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你失恋啦?”
听到这话,罗乐安维持着头与桌子亲密接触的体位,将脸转向任穗,瞪着死鱼眼,用“▼-▼”的眼神看向对方。
“……”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可任穗莫名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不由得挠了挠头发。
“咳,肯定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喜欢上什么三次元的人——那就是……有人跟你表白了?”
▼_▼:“……”
任穗明显没注意到罗乐安下撇的嘴角,还在自顾自地进行着“菜鸟侦探”的推理秀。
“是谁?是谁要把你从麻麻身边抢走?难道是对门十八班的那个‘小风筝’吧?还是四班的语文课代表?该不会……”
嘀嘀咕咕的声音实在是扰人,而且内容也越来越离谱,罗乐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将脑袋转到另一边,把后脑勺留给任穗。
也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让他没有听到对方更加离谱的后半句。
“……该不会,是温朗吧?”
顺嘴将最大胆的猜想秃噜出来,然后任穗就看到一直没反应的罗乐安突然在这个时候转头。
而这一出在她眼里,活脱脱就是在逃避问题。
天啦噜!
难不成……她真的猜对了?
怪不得乐乐会烦恼成这样,换成她,反应只会更激烈,肯定不会是撞几下桌子就能好的。
你想想,好端端的,兄弟突然变老公——要是小月突然跟自己告白……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喂!
当务之急,是得转移一下“为情所困”的罗乐安的注意力。
可是,说点什么好呢?
死脑,快点想啊!
任穗脑袋一时短路,只好再次抓住常映月的胳膊,向对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后者其实不是很清楚自己闺蜜在刚刚两三秒里,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对方的眼神里的求助信息她倒是get到了,想了想,她开口问道:“乐乐,后天放假,去‘耶耶万岁’撸狗吗?”
顿了一下后,她又补充了四个字,“穗穗请客。”
“啊?”突然被“委以重任”的任穗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急忙点头,“啊,对对对,我请客我请客!乐乐你还想吃什么,我……一起都请了!”
要是放在以前,罗乐安听到这话一定会跳起来,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占便宜。
然而这一次,常映月难得说出的长句和任穗的阔气都没有打动他。
就见他抬起脑袋,坐直身子,虚空的眼神终于聚焦。
“我不去了,”他摇摇头,同时拿起手边的英语报纸,低下头开始做题,“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强不息,奋发图强!”
任穗:“……Σ(°△°|||)”
常映月:“……(⊙o⊙)”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不止是任穗,连常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常映月,眼里都涌现出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完了完了完了!
乐乐真的疯了!
这哪里受到刺激,这根本是创伤应激!
然而闺蜜二人对此也毫无办法,既不敢挑明造成二次伤害,又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招儿,就只能看着罗乐安一天天进化成“学习机”。
唔,知识储备可能还达不到,可那也是“学习机器”。
总之,原本任穗她们还以为罗乐安的状态顶多维持个一两天,却没想到这邪门的鸡血打了足足半个月,高一新生都已经结束了军训回到东校区了,他上头,不,是如同鬼上身一般的状态还没结束。
连胡女士都觉得不对劲了。
“乐乐,你最近……好用功啊。”
高三生难得放假的日子,胡女士也难得贤惠,煲了一锅雪梨银耳汤,端了一碗去了罗乐安的卧室。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好大儿坐在桌前,既没玩游戏,也没看漫画,而是乖乖地在做数学卷子。
非常地勤奋好学。
这一幕,胡之桃盼了十几年都没盼到,如今真见着了,她反而觉得心里慌慌的。
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娃,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从小到大,“学习”之于罗乐安,一直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隐性敌对关系,可以说就算是让他一天三顿苦瓜汁,他都不可能会主动学习。
一开始,她听到温朗说起的时候,还不怎么相信。
但如今,在这种主动已经持续了十几天的情况下,她是彻底相信,罗乐安病了,而且还是大病。
“先休息会儿,喝点银耳汤。”
听到胡女士的话,罗乐安从数列的世界中抽离,满眼尽是生不如死。
他接过汤碗,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