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花不建议用很大的盆,最多也就十厘米的口径,所以非常不占地方。这里还有其他的品种花色,你可以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罗乐安闻言,扭过头仔细挑选,最后在一堆单瓣重瓣、粉色蓝色的花朵里,还是选择了最开始的那棵淡紫色重瓣。
毕竟胡女士是一身紫的蓝莓酱,应该会喜欢紫色系的花花吧。
而且这棵花的花盆上还有鸢尾花的浮雕,对此肯定也会很满意哒~
“就它啦!多少钱?麻烦桑叔帮我用礼袋装起来~”
“好的,一共是一千一百六十八元。”
“袋子最好是紫色……等会儿!夺少钱?!”
“一千一百六十八元。”
桑榆竹依旧是温和的眯眯眼,对于罗乐安的反应,既没有在意,也没有看轻。
“这、这这——这么贵吗?!”
罗乐安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它它它明明就这么小,就这么一啾咪……”
“花其实没多贵,主要是这个花盆。进口的手工盆,用料是来自托斯卡纳山脉的优质粘土,而上面的浮雕都是纯手工打造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所以价格也就贵一些。”
贵一些?
这只是贵——一些?!
看到罗乐安眼睛都瞪圆了,桑榆竹嘴角微扬,贴心地提议道:“我帮你换个别的花盆吧,我这里物美价廉的好看花盆还有很多呢。”
“……不用。”
深吸一口气后,罗乐安盯着花盆上的鸢尾浮雕,咬牙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就维持这样,麻烦,帮我,装起来。”
他坚持到桑榆竹离开去帮他打包,终于撑不住了,顶着一双荷包蛋泪眼,悲愤地看向温朗。
嘴唇颤抖,两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比比划划,实在是太像一个癫痫病发的患者。
然而尽管如此,温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他握住罗乐安的手,安慰道,“不够的钱我借你,你也不用着急还,别哭别哭。”
听到这话,罗乐安抽了好几下鼻子,终于把眼泪压了回去。
“阿、阿朗……还好有你,呜呜呜……胡女士何德何能啊……”
温朗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发言,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笑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伸手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等到他们两个拎着天价花花出了园艺馆时,罗乐安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一是因为抖累了,还有一点,则是因为他觉得这盆花还是值得的。
「非洲堇具有灵性和保护的能力,鸢尾三枚竖起的旗瓣则象征着信仰、智慧和勇气,所以这盆花真的非常适合放在家里,我想你母亲一定会很喜欢你送她的礼物的。」
想起离开前桑榆竹的话,罗乐安在将这盆非洲堇摆到胡女士卧室的窗台上时,没忍住拜了拜。
“保佑我,下个月的零花钱能涨得多一点。”
「它应该不负责金钱运。」
丧丧的声音突然从胸前传出,吓了他一大跳。
“我的天啊!竟然还能有你主动开口的一天——丧丧你该不会在外面给我捅娄子了吧?”
「……我不是你。」
这是比丧丧主动开口说话更难得的吐槽,罗乐安更惊了,正准备采访一下,遗憾的是对方先他一步更换了语言处理器。
「这株植物的能量很强,你不担心它变成谵蘖吗?」
唔?
怎么突然就说正经事,真无趣!
罗乐安歪了歪脑袋,嘟着嘴巴回道:“放心,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过吗?谵蘖是受异常能量寄生的植物,只是这个家里有你,有我,还有胡女士,如果三个魔法生物——e应该是这么称呼吧?算了,不管了——都察觉不到异常能量的话,那干脆还是放弃拯救地球得了。”
再怎么说,家里也有两个魔法少n……咳,魔法使,要是被区区一小盆花给吓到,那也太没用了。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恢复自己负债累累的状态。
于是,他又拜了一次。
“保佑我,下个月的零花钱翻三倍!”
可惜的是,非洲堇和鸢尾花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确不负责财运的事实,当然,也不排除他许愿的时候狮子大开口把花给吓着了这一可能。
总之,接下来的两个月——特别是八月份仅剩的这几天——他过得相、当、拮、据。
“乐乐,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去买关东煮?”
连上两节数学课后,高三(16)班终于迎来了大课间。
作为高三生,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课间操的豁免权了,大部分学生都会趁着这个时间去磕个“红蓝药”恢复体力和精力,任穗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