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揉了揉鼻子,声音却还是有些瓮声瓮气,“阿朗带我去过了,医生说没伤到骨头,静养几天就能好。”
“……哦,那行,没事儿就行。”
确认脚伤没恶化后,胡女士也有些尴尬地用手背揉了揉鼻子,起身抱着西瓜回了厨房,一分钟后又端着两个分别装着四分之一个西瓜的盘子回来。
“喏,吃瓜。”
做儿子的默默接过西瓜,然后母子二人单侧曲腿坐在沙发上,开启了同步吃瓜模式。
而且还是声卡损坏限定版。
不过才吃了没几口西瓜,胡女士的“声卡”就先一步修好了。
“我看到新闻了。”
“……唔?”
“也听小朗说了大概经过。”
“……哦。”
“害怕吗?”
“……啊?”
罗乐安抱着西瓜,仰脸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胡女士问的是什么。
“没什么可怕的……”
他低下头,嘟哝着讲了好几遍的谎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溺水——要不是回去找人的时候被小朋友撞到,我连脚都不会崴。”
“那就好……”
胡女士说完,“声卡”就又故障了,开始埋头专心吃瓜。
这轮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最后先破冰的是罗乐安。
“妈。”
“嗯?”
“你这次……没怀疑我……哦?”
“……呵!”
冷笑过后,胡之桃把消失了一半的西瓜放回到小几上,转头看向自己还嘟着嘴的好大儿,正色道:“乐乐,‘拯救世界’并不只是轻飘飘四个字那么简单的。我之前怀疑你,是因为你投入了太多关注在这个上面,我是担心你受伤。可这次你自己都是受害者了——我是你妈,不是那种你都受伤了还不忘‘拷问’你的阶级敌人,再把我想的那么无情,我可是真的真的会生气,哦!”
“咳,我,我没那么想……”
虽然胡女士的态度和亲切一点都不沾边,可听完这番话,罗乐安的心情却美丽了不少。
“胡女士,别生气嘛~来,我喂你吃西瓜,啊——”
瞧见他谄媚的模样,胡之桃的冷脸也绷不住了,咽下求和西瓜后,她也又恢复了往日极度松弛的状态。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啊?”
罗乐安嘴里叼着勺子,眼神澄澈地等待下文。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母上大人用嘲讽的语气跟他解释。
“你好歹是我胡之桃的儿子,如果那个‘手柄侠’真的是你,解决这么个小问题还能受伤,未免也太没用了。”
“……”
原来,被夸的同时还被骂,是这种感觉。
以及,“手柄侠”这个名字,真的是——太!难!听!了!
他要设计一个炫酷的Pose!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登场,把自己真正的名号打出去!
母子俩的心结算是暂时解开了,罗乐安没继续追问监管局对自己魔法使马甲的调查进度,而胡女士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所以两个人之间还是很和谐有爱的。
可以说是一“瓜”泯恩仇了。
只是接下来的暑假时光,就没办法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般和谐了。
由于罗乐安伤了脚,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周他都只能待在家里,每天安分等待“补习老师”温朗□□。
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家里的几个房间,去到的距离自由最近的地方,就是自己房间外面,那个连接温朗房间的阳台。
当然了,翻栏杆的行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他最多也就只是隔着栏杆,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这可是吸一口就能让人五分熟,每年八月才会出现的“限定版”空气,且吸且珍惜。
这种除了学习再没有其他任何成分的、纯粹的生活,罗乐安过了足足一个周。
其实也不能说得那么单一,毕竟在此期间,他偶尔也能偷着看看漫画,打打游戏,也会跟任穗她们几个人聊聊八卦,在线上讨论一下海边的遭遇。
只是其他当事人们都没记忆,唯一清醒的温朗又选择保持沉默,所以讨论结果也都和网上大差不差,几次之后就没什么兴致了。
最后,直到开学前三天,医生确认左脚踝彻底好了,他才终于被允许出门溜达,从笼养鸡晋升为走地鸡。
考虑到没几天他就要正式进入“高三地狱”了,胡女士也就没再拘着他,给了他三天自由,就当是上刑场前提供的“豪华断头饭”了。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