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谵蘖的影响,周围植物的情绪也被扩大化了,每一个都很激动,混乱,让他无从分辨。
他只能将开关再关上。
“呼……”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干脆,一网打尽好了。
做好决定,他向后跳远,同时召唤丧丧。
“手柄!”
拿到手柄后,他右手毫不迟疑地按下熟悉的按键,召唤出长剑。
“嗬——”
罗乐安向前高高跳起,双手持剑一个横劈,成功将距离自己最近花圃里的植物拦腰砍断,一棵不留。
攻击有效!
满地的残枝让他燃起了斗志,又连续砍了六七下,然后停了下来。
香味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淡。
而且——速度也还是太慢。
“簌簌……”
风自房顶向大海的方向吹去,拂过树叶发出阵阵声响,也吹乱了罗乐安蓝色的长发,同时打断了他的思考。
这个风向……应该不会出事吧,而且房子里的人在刚刚的时间里也已经都全部出来了。
赌一把吧!
他松开之前按住的按键,收起长剑,转而亮出弓和箭。
趁着东风还在,他要改火攻了。
一个起跳,他落到最近的路灯上,然后举弓对准了一家甜品店前的植物——这个花箱距离店铺的距离最远,也是最不容易波及到建筑物的选择。
罗乐安屏气凝神,只是尽管已经瞄准了目标,却还是迟迟没有放箭。
他还是担心这把火会不会酿成大祸。
最后让他下定决心的,是身后越来越多人下水的声音。
时间不等人,和人命相比,建筑的损毁还是更能承受。
“去吧!火焰箭!”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橙红色的箭羽飞向那片花草,瞬间将满目绿色染成艳丽的火红。
紧接着下一秒,东风改南风,将这团火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直接烧到了温朗舅舅所开的民宿面前。
然后,香气的浓度骤然提升。
找到了!
罗乐安惊喜地瞪圆眼睛,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过浓的香气让他的神志开始变得不清晰,并且海滩上游客的前进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好像,搞砸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一个失神,就从路灯上跌落下来。
幸好落地前他短暂地清醒了过来,调整了姿势,最后是脚落地,除了左脚崴到,并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嘶……”
这还是罗乐安战斗以来第一次受伤,而且可以说还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并不是受到直接攻击导致的,所以情绪上他其实多少有些气闷。
只是受伤也有受伤的好处,从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痛意,倒是让他能够一直保持清明,不会再受香气的干扰。
不过,这气味为什么会突然变浓了呢?
难道说刚刚他选对了,烧的刚好就是谵蘖,而这股爆发的香气,就是它的垂死挣扎?
烈火中,其他植物都燃烧殆尽,只有民宿门口那棵茉莉在火光之中依旧保持着翠嫩,看来真的是谵蘖无疑了。
可是,他根本没看出它垂死,也没看出它挣扎。
那怎么就突然发大招了呢!
罗乐安被还未熄灭的火焰逼得后退了三米,但灼人的空气还是一浪一浪地往他脸上扑,烤得他满脸通红。
“热死了……”
他伸手想要擦掉额头的汗,擦到一半却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是温度。
高温让香气扩散得更多更快,以至于那些游客现在入海的速度堪比下饺子,噼里啪啦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降温。
“丧丧!”
他单脚跳回到海边,顺手捞起几个身量不高的小朋友放到远处。
“有火焰箭的话,应该也有冰冻箭吧!快给我!能量不够的话……算我赊的!反正你要是不给我咱俩肯定彻底玩完,你就更别想消灭谵蘖回家乡了!”
大概是最后一句的威胁起作用了,丧丧没有丝毫含糊,一道冰蓝色的光从罗乐安胸口径直射出,落到他的右手上,带来阵阵凉意。
新能力到手,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举弓拉弦,瞄准了——海面。
R键松开,冰蓝色的箭羽破空而出,落入海中。
顷刻间,原本还来回起伏的潮水瞬间凝滞,刚卷起还未来得及碎开的浪花也被定在了空中,海水失去了流动的姿态,化作了透明的固体,在夕阳的余晖中,闪动着晶莹的光。
罗乐安趁热打铁,又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