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
黏黏的。
怎么想都不是之前那颗沾满了沙粒的硬邦邦的排球啊!
罗乐安眨眨眼,醒过神来,低头就瞧见右手上面沾着奶白色的液体,而就在他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掉在了地上的甜筒。
难道,刚刚他打中的,就是这个?
念头刚起,下一秒,就有人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我们的冰淇淋没有问题的,您、您……”
是冰淇淋摊的小姑娘,和他们几个差不多的年纪,大概也是暑期工,此刻眼圈都红了,估计是被刚刚罗乐安的举动给吓着了。
而罪魁祸首也被这个委屈的女声弄得手足无措,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在球场,这一秒就已经在买甜筒,全部心思都只顾着道歉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刚刚就是打球打懵了……”
他环顾左右,发现温朗几个人也都在,手里各举着一根甜筒,皆是神色略带迷茫地盯着他瞧。
“我,我再买一根,麻烦你重新打一个吧,谢谢。”
说着,罗乐安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然后他就看到消费明细里,大概在五分钟前,有一个18元的付款记录。
所以,刚刚是他请客吃冰淇淋?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之前他以为是太困了,所以才无意识答应了比赛,但是这一次,他的记忆明明停留在赛点的发球上,之后的记忆,却完全都是空白的。
是只有他,还是……
罗乐安神色凝重地接过全新的甜筒,跟着其他人一起回民宿。
前面任穗和温霁正在“敲诈”熊哲。
似乎刚刚的比赛的确吸引到了两伙人预定了海边烧烤和排球场,而这也意味着作为表演赛的“主谋”之一,熊哲得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
最终,后者因为理亏,答应今晚请吃海鲜烧烤。
看着雀跃的女生组,同样是吃货的罗乐安却难得没有跟着一起欢呼。
他隔着布料捏了捏兜里的丧丧,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温朗,抿了抿嘴,漫不经心地试探。
“刚刚,我那最后一球,帅吧?”
“当然啦,乐乐一直都很帅!”
温朗扬起嘴角,很捧场,而且说得真情实感,完全没有敷衍的感觉。
这让罗乐安对自己的判断又产生了动摇,只是他还并未死心,想了想,他又开口道:“那你详细夸夸我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我要小作文,辞藻越华丽越好,最好是洛神赋的那种。如果夸得好,我就再买个甜筒给你,附带辣条哦~”
这话让温朗笑得更开心了,只不过在他开口准备彩虹屁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凝滞了。
“额……”
“……怎么了?”
“嗯……有点奇怪,我好像……想不起来你最后一球具体是怎么打的了。”
看到温朗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无错表情,罗乐安心里有些烦闷,但他难得没上脸,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大概是,太热了吧……算了,我们先回屋洗澡,小作文之后再说——身上都是汗,难受死了。”
他的台阶自然且不OOC,所以温朗也并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是将手里的棒球帽扣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也因此没看到帽檐下面,后者抿嘴凝重的神情。
罗乐安的眉头一直拧着,就算进了浴室都还没松开。
是谵蘖在搞鬼,这点他很清楚。
而且中招的不止他一个人,不过他大概是有魔法的缘故,中招程度不深,所以才能察觉到异样。
可是这一带大概是网红景区的关系,各家各店门前都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植物繁多,他根本就判断不出有问题的到底是哪个。
还有——
“之前是声音攻击,再之前是血盆大口,这次又改……失忆?可是它是怎么让人失忆的呢?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失忆呢?”
他站在莲蓬头下,一边冲水一边自言自语,念叨来念叨去,依旧是毫无头绪。
至于丧丧,根本指望不上。
除了在一开始,对谵蘖的猜测发热了一下表示肯定,之后就“死”得透透的,可以说是将摆烂精神贯彻到底。
“……乐,乐乐,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了温朗的声音,罗乐安猛地回神,着急忙慌关上水龙头,随便扯了条毛巾围在腰间就出去了。
然后一出门,就被空调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听到动静,原本坐在床边看手机的温朗抬起头,见到几乎是光着身子的罗乐安后,呼吸先是一滞,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