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的铃铛化作丈许大小当头罩下,趁着逢君柳分神的间隙,两柄长剑伴随着呼啸而来。
“红线!”
长剑应声出鞘,剑心的纹路红光大盛。
逢君柳旋身挥剑,剑气如瀑,将最先袭来的长剑尽数击飞。同时左手掐诀,一道白光自指尖迸发,灵力在头顶凝聚,堪堪抵住压下的铃铛。
四股灵力相撞,尘土飞扬。
灵力触到袖口瞬间,布料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逢君柳心头一凛,下意识后撤,直至后背靠上冰冷的残墙,才发觉已退无可退。
见他并未被制服,独眼老者厉声喝道:“结阵!”
三人瞬间变位,灵力彼此勾连,威压顿时暴涨。
三道不同的灵力裹挟着铃铛,一声巨响,震得逢君柳耳鼻渗血。
他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剑势陡然变化,全力刺向阵法最薄弱处——一直沉默寡言的那名修士。
下一秒,剑锋入肉,逢君柳却心头一沉。
刺中的只是残影!
那修士不知何时已闪到他身后,一柄短刀狠狠划向他后心。
察觉到身后气息,逢君柳下意识转身。
嗤啦一声,手臂传来剧痛。
逢君柳强忍剧痛横斩,逼退偷袭者,但左臂已多了一道发黑的伤口,毒素迅速蔓延。
“他中了‘缘镜花’!”矮胖修士兴奋大叫,“不出两刻便会……”
话音未落,逢君柳剑交左手,右手并指如刀,“唰”地削去伤口周围泛黑的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他用力咬下一侧衣袖,随手在伤口上卷了几圈,剧烈的疼痛刺激着逢君柳的神经,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好狠的小子!”独眼老者骇然道,“但今日你插翅难飞!”
哨声尖啸,工地上的监工们闻讯赶来。
转眼间,逢君柳已被二十余名杯盏境修士团团围住。
他背靠半截断墙,长剑剑身已有些黯淡。
“官流韵在哪?”逢君柳抹去嘴角血迹,剑尖直指独眼老者。
此话一出,四周竟诡异地安静下来,许久,久到疼痛再次席卷,痛到逢君柳不得不躬身缓解,独眼老者才开口,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原来是……逢小友。”
逢君柳手肘撑着残墙喘气,闻言,下意识抬头:“你认识我?”
独眼老者眯起浑浊的双眼,意味深长道:“谁不知逢小友?少年英侠,锋芒毕露,修为精进之速,已是声名远播。”
一顿虚伪的夸奖完毕,他话锋一转:“少主的下落,老朽自然知晓。”
逢君柳道:“她现在在何处?!”
“不急,”老者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溪涌境修士立刻站出,衣袂无风自动,“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实属难得。我城主府正需贤才,若小友肯屈尊效力,必当厚待,前程不可限量。届时别说少主的消息,便是城主亲授指点,也并非不可能。”
逢君柳脸色沉了下去:“我与你们城主府素无瓜葛,不必多言。”
“看来是老朽失言了。”老者脸上的笑意淡去,朝身侧递了个眼色。
那两名剑修几乎同时动了。
剑光如两道白练劈面而来,剑气凌厉得割得人脸皮发疼。逢君柳侧身避开左首一剑,右脸却被另一道剑气扫中,顿时血花迸溅。
铛!
他抬手格开接踵而至的剑招,刚稳住身形,周围又涌上来十余名修士,个个虎视眈眈。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显然训练有素。
逢君柳且战且退,脸颊与腰侧的伤口被剑气震得撕裂开来,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很快漫过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又是一剑斜刺过来,他仓促间仰头躲闪,额角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瞬间涌出,顺着眉骨往下滚,先是模糊了视线,接着便有温热的液体滑进眼眶。
热血流入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
逢君柳半跪在地,凭感觉挥剑抵挡。
耳边尽是敌人得意的叫嚣和法器破空声,灵力即将耗尽,手中长剑愈发沉重……
“住手。”
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
无数人名在脑海中闪过,明明呼之欲出的姓名此时却怎样都无法述诸于口。
逢君柳的大脑因失血过多而昏昏沉沉,他一手支剑,一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半跪在地面的姿势令他不得不抬头望去。
叮当、叮当。
低沉沙哑的铜币敲击声穿透雾蒙蒙的鲜血,传入耳中,似有若无。
透过血幕,瞧见几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朝他走近。
随着人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