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也跟着动了,四五柄剑朝着逢君柳身前身后扎过来。
逢君柳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他先前要么跟修为远高于自己的修士打架,要么和同窗一对一切磋,从来没同时应付过这么多修为一般的剑修。手底下的力道瞬间没了准头,只横剑一挡,手腕顺着来势轻轻一扬。
砰!
红毛几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掀了个跟头,连人带剑摔在地上。
逢君柳自己都愣了,垂眼看看手里的剑,又转头看地上哼哼唧唧的红毛几人,再瞅瞅身后面色怪异的两人,眉头拧了拧,茫然道:“他们……这是在碰瓷?”
“噗呲——”江度川没忍住笑出声。
他方才就看得憋得慌,这会儿见红毛几人摔得东倒西歪,还被逢君柳一脸无辜问是不是“碰瓷”,实在没忍住,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你笑什么笑!”红毛脸涨得通红,指着逢君柳的鼻子就吼,“还有你!你真对自己一点数都没有?真以为我们弱?明明是你……”
“呦,这是干什么呢?”
一道带着懒意的女声打断他。
众人回头,见身着红衣的女子缓步而来,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佩剑的剑穗。
她目光扫过捂着胳膊哼哼的几人,又来回看了看剑拔弩张的红毛和一脸茫然的逢君柳,一挑眉:“哦,原来是校内斗殴啊。”
红毛一听“校内斗殴”,吓得连滚带爬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佩剑往身后藏,脸上强装镇定,声音却发飘:“不、不是的道君!我们没斗殴!就是……就是趁空切磋两下,顺便借这地说说话!”
江且微没接他的话,目光转投向还在发愣的逢君柳。
这会儿逢君柳还在琢磨“自己收着力怎么还能把人掀翻”,冷不丁对上她的视线,迟疑道:“应……应该是在切磋吧。”
江度川又没忍住“嗤”了声,被凭青谒用胳膊肘顶了下,才把笑意憋了回去,只悄悄冲逢君柳递了个“你咋还顺着说”的眼神。
这边红毛还在强装镇定,逢君柳也没太把这事儿放心上。
知道江且微好说话,不至于真揪着“切磋”不放。
可没等她再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又冷又厉的女声,直冲着红毛的方向:“邢枫!你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回头,那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子,脸上没半点笑意,正是邢枫的班导李千春。
早听说这位道君出了名的严厉,逢君柳也曾被她指点一二,虽说挨了不少骂,但进步也是异常明显。
李千春走到近前,扫了眼地上的长剑和几人凌乱的衣摆,脸色更沉,声音也拔高了些:“我刚才在廊下都看见了!还敢说不是校内斗殴?校规里写得明明白白,私自在修炼场外持械争执,轻则罚抄校规三遍,重则记过处分。你们倒是胆子大!”
邢枫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一步,头埋得低低的:“道君,我们真没有!就是……就是切磋,没斗殴啊!”
逢君柳也斟酌着解释:“李道君,的确是切磋,没动手闹事。”
李千春全然不听,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不容置喙道:“不管是切磋还是争执,私自聚集持械就是违规。别狡辩了。你们几个,包括逢君柳,每人写五千字检讨,明日未时前交给我。少一个字,就再加两千字!”
一听要写检讨,邢枫蔫了吧唧,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逢君柳也呆愣住,没料到会连自己也被罚。
江度川想替他辩解两句,却被李千春阴沉的脸色吓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她揪着邢枫的后领,把人连拉带拽地拖走,那架势半点没留情面。
直到脚步声渐远,江且微叹了口气,无奈摊手:“得,既然李道君发话,这事就没法圆了。本来我觉得没多大事,可她既然看见了,重开觉早晚也会知道,搞不好还要全校通报。你就辛苦下,把检讨写写吧。”
她说着拍拍逢君柳的肩,带着点安抚。
片刻后,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我听说你要被派去知礼学院交流?”
逢君柳点头:“啊?是、是的。”
“那你记着点,”江且微神色正经了些,“那边有几处地界是江家在管,要是真碰上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直接去江家那边找人。”
她看着逢君柳,叮嘱道,“还有,你自己也小心点。之前哪次不是重伤回来?这回可别再搞得半死不活的。”
逢君柳连忙应下,等江且微走了,才猛地转头看向江度川,眼神里带着点“算账”的意味:“江二,兄弟帮你打架,结果现在要写五千字检讨,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写吧?”
江度川立马抬手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