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川,此时他眉头紧锁,脸色有些难看,面对周围三五个高年级学生的围堵,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你们在做什么。”逢君柳高声道。
那几个围堵江度川的学生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其中染着红发的男生嗤笑道:“哟,这不是逢君柳逢同学吗?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听到“英雄救美”这个词,逢君柳噎了一下。
这哪算美?江度川那厮跟‘美’可沾不上边。
但他嘴上没说,只是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围堵的学生:“天大校规,校内禁止私自斗殴。”
红毛嗤笑一声,没接他的话,往前凑了几步,眼神里满是嘲讽:“江二少,我看你这甲等班的名额,是靠家里花灵石堆进来的吧!”
他声音故意拔高:“我若没记错,你之前可被赶出甲等班过。怎么样?你敢跟我比一场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就是!要是不敢比,就乖乖认个错,说自己是靠钱进来的,我们就放你走!”
江度川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他虽然符道一课名列前茅,但叫他上来打三五个修士,又全是剑修,还真敌不过。
仓廪大陆的强弱认知十分直接,众所周知,剑修是攻击性最强的存在。
他们凭本命剑凝聚灵力,出剑快、破防强,同等修为下,无论是阵修的阵法布设,还是符修的符箓催动,都难敌剑修的近身突袭。
也正因如此,不少剑修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习惯性拿自己的长处去衡量其他修士的短处。
红毛显然就是这类人。
逢君柳上前一步,挡在江度川身前:“修真之道,术法剑术本就各有侧重,凭什么说符修便是没本事?再者,校规里可没说,能凭着年纪欺负同窗。”
红毛被噎了一下,旋即嗤笑:“哟,逢君柳,你倒是会说漂亮话!怎么,想替他出头?我看你俩是一路货色,也就敢躲在规矩后面装样子!”
逢君柳听完,喉间溢出一声笑,眼神里带着点嘲讽:“躲规矩?总比某些人只会仗着级段高,围堵同窗耍威风强吧?真有本事,怎么不找同年级的剑修比,偏来欺负符修?”
这话像根刺,精准扎在红毛几人身上。
他们本就怕找厉害的剑修丢脸,才挑了看似“好欺负”的江度川,毕竟赢了他,又有面子,还有名声——江度川可是江家次子。
红毛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逢君柳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修为高还守规矩,他们笃定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违反校规动手,顶多就是来劝个架。
可下一秒,逢君柳的动作却让他们脸色骤变。
他对凭青谒说:“你往旁边躲躲,等会儿动手没轻没重,当心伤着。”
此话并非看轻丹修,实在是丹修的路数本就偏后勤。
平日里浸在丹房练药,灵力多用来温养丹火、提纯药材,论近身搏杀,确实远不如剑修、符修灵活。
可没人敢真的小瞧丹修,尤其是凭青谒这种出身九灼谷的。
要知道,厉害的丹修手里的丹药,上能吊命疗伤、助修士突破瓶颈,下能固本培元、解百毒驱邪祟,哪一个不是修士抢破头的宝贝?
学院里多少道君、学生都得捧着丹修,就盼着能求来一枚合心意的丹药。
凭青谒郑重点头,他往后退了五六步,靠在墙边站定。
江度川闻言,随即反应过来,迅速往后退了半步,两指并起,黄符骤现。
红毛彻底慌了,脸上的嘲讽全变成了惊愕:“逢君柳,你疯了?你敢违反校规?”
他嘴上喊着,脚却下意识往后挪了挪,显然没料到逢君柳真的会动手。
不等他们想好退路,逢君柳手腕一转,一道清亮的剑鸣声响起。
红线出鞘,剑身泛着光,直指为首之人。
“校规管的是无故斗殴,”逢君柳扯了扯嘴角,全然没有违反校规的紧张之感,“现在是你们先围堵同窗,真要论起来,该怕的是你们。”
他掀起眼皮,那神情算不上嘲弄,更像一种“你们根本没摸清处境”的从容。
“况且——就算是我动手在先,你们猜猜,我会不会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