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


    逢君柳“唰”地把信封举起来:“瞧瞧这是何物?官姐托信鸽送来的,给咱们的。”

    “官姐?!”亓安立刻凑过来,“她写信了?快拆开看看!”

    几人瞬间围拢过来,屈交梨伸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上的字迹与信封上的一样清隽,内容却十分简短——

    【致诸位同窗:

    别来无恙。

    自接任城主之职,琐事缠身,竟无暇以通讯法器与诸位问好,实属抱歉。近日一切安好,城中事务渐入佳境,无需挂心。待下月休沐,再邀诸位一聚,共话旧情。

    官流韵字。】

    屈交梨把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率先开口:“官姐特意写信,咱们总不能不回吧?也得让她知道咱们在学院的情况才好。”

    “对,得回信。”逢君柳附和,“不如我来写?要写得详细点。”

    江度川忍不住泼冷水:“你写的,官姐看一宿都认不出三个字。”

    逢君柳:“……”

    他忍不住道:“哪有这般夸张。”

    话虽这么说,几人还是围在桌前琢磨了半天。

    你一句“说咱们修炼进步大”,我一句“提提一级段新生的事”,最后由字迹最工整的凭青谒一笔一划写下来,才算把回信搞定。

    “行,信写好了,我拿去给那信鸽送过去。”逢君柳伸手接过回信,刚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瞥见教室门口,那只灰羽信鸽正昂首站在门槛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翅膀还时不时扑棱两下,活像在专门等信。

    逢君柳顿住脚步,想起刚才被追着啄头的经历,心里竟有点发怵:“这、这鸽兄还挺勤劳。”

    他走上前,轻轻递到信鸽面前。

    信鸽歪头看了看,爪子一伸就稳稳抓住信笺,扑棱着翅膀在教室上空盘旋一圈,像是在“告别”,随后便朝着窗外飞去,很快就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

    逢君柳望着信鸽飞走的方向,小声嘀咕:“挺负责的。”

    信鸽飞远后,江度川凑过来拍拍逢君柳的肩膀:“兄弟,你还要去接着修炼啊?”

    逢君柳活动了下手腕,应道:“得赶紧回去,今日的计划还没完成。”

    “不是吧,”屈交梨震惊道,“你也太夸张了,连口气都不喘。”

    逢君柳听着这话,无奈地笑笑:“方才不是休息过了。”

    说罢,他跟几人挥了挥手,心情甚好地往千寒旌的院落走。

    刚走到一道岔路口,就见一抹熟悉的粉色从旁边走出。

    逢君柳停下脚步,主动打了声招呼:“师兄。”

    花谷泉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上来:“柳弟,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逢君柳忽的想起养病是方朔对他去向的了如指掌,思来想去,还是问道:“师兄,孟师姐何时回过校,你知道吗?”

    花谷泉不明所以:“孟清?自从天阙关见过她之后,她就没回来过啊。”

    从未回过……

    照花谷泉的说法,孟清根本没回学校,校长怎么会从她那得知消息?

    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花谷泉却没发现他的异常,一把勾过他的肩,道:“哎,柳弟,师兄跟你商量个事。”

    逢君柳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勾得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花谷泉拜托他的事还历历在目,那股羞耻劲儿他到现在都没忘。

    “师兄,事先说好,奇怪的事我可……”话到一半,逢君柳想起未央阁花谷泉豪掷千金的豪迈,他顿了顿,一转话锋,“……也不是不行。”

    “非也,非也。”花谷泉神秘地摆手,语气忽然激昂起来,“你看,咱们也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了,你也别叫我师兄了,唤我‘花兄’,如何?”

    逢君柳一听这话,瞬间松了口气:“这有什么问题。花兄。”

    “哎,这就对了。”花谷泉喜笑颜开,边走边跟他打趣,“我听说你最近修炼特别努力,下次有机会可得跟你讨教两招。”

    逢君柳道:“花兄客气了,你那符术才叫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互相吹捧。

    很快到了千寒旌院落的门前,木门虚掩,院墙上爬着几株青藤。

    逢君柳刚要推门而入,花谷泉却往后退了两步:“我就不进去了,代我向千道君问声好便是。”

    逢君柳问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花谷泉苦笑,“最近我画符总偷懒,如今又和你在闲聊,要是被千道君看见,指不定回头就跟瞿道君告状。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先走了啊!”

    他不等逢君柳回应,转身就溜,脚步快得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

    逢君柳看花谷泉溜得飞快的身影,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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