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接替守夜迎接任务的金发付丧神发现情况站起了身。

    “呀呀~主人夜安。”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熟悉气息。

    虽然没有亲密地相处过,但那股气息早就随着灵力把他包裹了。

    “夜安,髭切殿。”

    又是未曾说过几句话的刀剑。

    风早佑洛和他对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髭切笑着,对他的躲避瞧在眼里也并不在意,视线扫过少年身上的伤紧接着若无其事地看向回来的六刃。

    语气意外:

    “大家已经战斗到这种程度了吗?”

    浑身破破烂烂的,鲜血染在身上,看起来可说得上是狼狈。

    “哈哈哈……发生了一点意外情况,多亏了主公大人及时发现,我们才能够平安归来了,果然有主公在还是很好的。”

    三日月宗近摸了摸近在咫尺的脑袋。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三日月殿过奖了。”

    风早佑洛避开不属于自己的功绩,他最多也就是去做了个人形移动治疗器,并带去了一个狐形传送阵。

    至于别的什么都没有做,是他们独立战斗得来的胜利,而且自己还生了场病给大家添麻烦。

    风早佑洛叹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实行吉祥物方针比较好,现在看来这里……还是完完全全不需要自己。

    他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衣领,将凉风吹来的凉风避开了些,只有散不去的血腥仍旧晕在鼻尖散不去。

    情绪不知为何又低落了下来:“我明天还要上学,就先回去了,大家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联系我吧。如果看漏了消息或者又发生意外,狐之助也会告诉我的。”

    他顿了顿:“意外还是不要发生了。”

    “主?可是您身上还有伤。”

    浑身带着鲜血,肩膀上的伤只是简单处理,满脸通红,发烧也似乎有再次反扑的迹象。

    整个人看着狼狈极了,就这种样子……

    风早佑洛:“没关系,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点小场面他还是能把握住的。

    他仰起头,笑容灿烂,似是清晨朝阳已升起:“请不用担心我,现在我更担心你们一些。”

    “毕竟你们可是我最喜欢的刀剑啊,伤成这样我实在是心疼不已。”

    话语轻轻的,若有若无撩过所有付丧神的耳边,身上的伤口都在一瞬间失去痛觉,整个刃如沐春风。

    最喜欢的刀剑。

    !!!

    超级特攻,命中!

    主人说他们是他最·喜·欢的。

    几把刀剑挺着满身的伤痕被一句话哄得团团转,以至于风早佑洛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发现。

    唯有髭切站在三日月宗近的身边,左瞧瞧右瞧瞧意味深长:“看起来……这是又失败了?”

    “你懂什么?”

    不过是小孩子害羞罢了。

    髭切:“?”

    他看着某个浑身飘花的太刀面色一滞。

    然而,脚下花瓣重重叠叠,粉嫩嫩软乎乎的小东西俏生生地落在他伸出的指尖上。

    努力淡漠的源氏兄长忽的眯起眼睛,终于无法再忽视剧烈跳动的心脏。

    怎么会?难道他也如此高兴吗?

    下一秒,平静被瞬间打破。

    “阿尼甲——不要擅自换班啊!”

    瞧着自己暴怒的弟弟,髭切轻轻一笑,指尖一抖花瓣飘飘然落下:“啊呀?原来是我记错了吗?换班丸?”

    “是膝丸啊,膝丸!”

    膝丸几步到他身边,动作熟练低头查看同伴们的状态,紧接着便一起将人送去手入室。

    审神者大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意外。

    付丧神金色眸子如同蜜一般流淌,原本黯淡的排斥终于染上微弱的光。

    他看着弟弟的背影,无奈叹口气捞着同伴跟上。

    微弱光亮熄灭。

    再次……什么的,他可一点不想体验了。

    另一边,紧赶慢赶终于踏进天守阁房间的风早佑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数道冰冷视线锁在原地。

    他僵硬转身,不敢对视。

    浑身被血液与残破包裹。

    他们的主浑身都带着他人的痕迹。

    药研藤四郎站在阴影里,直视僵硬的少年,语气轻飘飘:

    “看起来大将在别人那里过的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