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来啦,师弟你站在后面做什么?”炬归边说边往后往侧边挤,一看就是想拿丹木当挡箭牌。
渭渊一眼就识破了炬归的小心思,伸手捏住他的肩膀,面无表情道:“师父让你下山就是这么丢人来的?穿的什么破布,赶紧换了去。”
炬归啧了一声,道:“师兄,你太没品,哪里破了,这多好看的衣服。”
渭渊作势又要举手往炬归头上拍,他立马退开一步,道;“师兄!你听我说,听我说啊!”
渭渊举起的手放了下来,给了炬归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如果说不出满意的,后果自负。
“是这样的,”炬归咳咳清了清嗓,“我和师姐们来这儿吃了盘糕点,但很巧的是,我们都没带钱,管事的人等不到拿钱赎我们的人,就让我们卖艺抵押。”
渭渊闭了闭眼,叹口气,问道:“姜荷拾莲呢?”
炬归立马道:“卖艺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师姐她们来,所以我自告奉勇,出来赚钱了,她们还在楼下,管事的说我赚够了就放了她们。”
“不是说唱一曲就一锭金子,你还没赚够?”渭渊问道。
“这可真是苦了我了,你不知道她们,忘恩负义,我在外面卖艺,她们吃了一盘又一盘,甚至还点了姑娘去唱曲!天理何容!”炬归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可丹木分明看出炬归也是有几分自愿的成分在的。
果然,下一刻炬归就悄悄凑到丹木跟前,低声道:“你别说,姑娘家的衣服就是精细,软绵得很啊。”
“……”丹木忍了又忍才把嘴角的笑意给压下去。
“你觉得我听不到吗?”渭渊斜眼看向炬归。
炬归笑嘻嘻道:“正好,师兄你们去找师姐们吧,刚上的糕点应该还没吃完,刚刚还有姑娘在唱曲没也不知道这会儿唱完了没。”炬归伸手指了楼下的一个角落。
丹木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姜荷大马金刀坐在板凳上,像个悍妇一样,边拍手叫好边往嘴里塞吃的。拾莲坐在一旁扶着额,大概是觉得丢脸吧。
渭渊额角抽了几下,道:“我就知道是姜荷,以前总是女扮男装往这些地方跑。”
丹木讶了一瞬,道:“以前师姐还干这样的事吗?”
姜荷总是带他去山下玩,印象中姜荷好像并没有这样做过。
“何止啊!”炬归来劲了,“你不知道她有多不正经,撩了人家小姑娘就算了,还哄骗人家唱曲,说唱得好就给她们赏钱,有段时间去得勤,给赏银又大方,备受姑娘们青睐,一度成为青楼的红客。”
丹木听得直咋舌。没想到姜荷还有这样的“风流往事”。
“喂,你别偷懒啊,有客人叫你去唱曲呢。”一个身材婀娜的姑娘走来轻拍炬归的肩,那声音简直要腻死人。
姑娘拉丝的眼神在渭渊和丹木之间转了几圈,道:“客人,你们若是要玩什么刺激的,可得先告诉妈妈呀~”
“咳咳咳!”炬归咳得惊天动地,道:“不是,他们不是来找我的。”
丹木也跟着咳了一声,脚下抹油,边下楼边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还得了,他已经是有主的人了,被误会来找炬归调情,要是棠海知道了……好吧棠海根本不会醋,只会嘲笑他一番。
渭渊看样子是单纯被恶心到了,扭头就走,走得甚至比丹木还快。
“不是,你们就这么嫌弃我?”炬归不可置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惜前面的两人没一个回头。
还没等他们走到姜荷拾莲坐的那桌,姜荷就看见了两人。
“来这儿!”姜荷热情地招手,生怕两人看不见。
幸好这儿本来就比较吵,不然这大嗓门也太惹人注意了,丹木丢不起这人。
明明只有两三桌的距离,但丹木和渭渊挪了很久都没挪到地方。
这儿离舞台很近,各式的莺莺燕燕也不管你爱不爱好女色,只管一个劲往上贴,丹木和渭渊被挤在一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措。
丹木感觉脖子上被人摸了一把,扭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浓郁的脂粉味香得呛鼻,那姑娘用黏糊的声音道:“小哥哥,来玩嘛~”
丹木吓得往旁边靠,一脚踩上了渭渊,又慌忙道歉。
渭渊抓着丹木的胳膊,略微强硬地推开围着他们的姑娘,闷头往前走。
有渭渊开路,丹木稍微舒坦一些,终于站到姜荷旁边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们还挺受欢迎啊。”姜荷笑道。
“你还有脸笑。”渭渊脸色极差,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生闷气。
“别管你师兄,以前拉他进来青楼比登天还难,好不容易进去一次,也是这副活不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