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和棠海暗中的沟通一点都不明显,殊不知拾莲早看透了,扯扯嘴角,道:“你们还真是……”
事关棠海,拾莲没法说一些不敬重的话,说到这儿就止住了。
丹木轻咳了一声,道:“师姐,你还要继续往前吗?”
拾莲要往前,但不会和他们一起往前,于是找了个借口,道:“我要去找渭渊,他看上去有急事,你们继续吧。”
丹木点点头,道:“晚上还回定天山吗?”
“回。”
丹木这么问,是因为以前看完灯会师兄师姐就各回各山了,今年没有一起看灯会,他们应当要先辞别棠海再走。
“这儿又没有怨气,渭渊师兄有什么急事?”拾莲一走,丹木就迫不及待问道。
棠海捏了一朵海棠花送到丹木面前,道:“你去问问渭渊?”
“又逗我。”丹木拨开海棠花,轻哼了一声。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去问呢。
“离凌晨还有很久,小丹木是想继续看,还是找个地方歇一歇。”棠海收回透明花朵,笑着问。
丹木不知道。他不想看花灯,但是也不想歇着。
天边忽然炸开一道烟花,与地上的花灯遥相呼应,忽然的响声吓得丹木一抖,下意识将棠海搂过来捂住了耳朵。
“做什么,我不怕烟花。”棠海头埋在丹木胸口,声音闷闷的。
丹木当然知道棠海不怕,他忙松开棠海,抬头看看一朵大过一朵的烟花,握紧棠海的手,道:“这也是新节目吗?”
棠海只瞥了一眼,道:“这是周家的信号弹。”
“信号弹?”丹木没见过这么持久的信号弹。
“差不多,一方面是要传递信息,一方面也起到震慑的作用,能被周家盯上,肯定知道一些江湖上的规矩,看见这样的烟花,多半是跑不掉了。”棠海道。
“这和普通烟花有什么区别?”丹木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
“烟花的尾巴,每三朵就有一朵拖着长尾,看。”棠海指向其中一朵道。
丹木顺着棠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这朵烟花和其他的不同,它有一条几乎要和地面连起来的拖尾,像是有人牵着绳把它放出来一样,等它短暂绚烂完再拽回去。
“你们去那边,其他人跟我来。”远处传来整齐的跑步声,模糊夹杂着这么一句话。
丹木回头看过去,远处来了一众武士,分成两队,其中一支小跑着往他们这边来,个个神情严肃,背着大刀,光是脚步声就已经能让整条街轻摇了。
“跟上去看看吗?”丹木问道。
棠海道:“想去就去吧。”
“你不去?”
“我当然去看另一边啊小丹木。”棠海作势要拍丹木的头。
丹木眼疾手快躲开,在棠海头上撸了一把,道:“师父再见!”笑着往前跑了。
棠海在原地愣了一下,笑骂:“越来越大胆了。”
前去凑热闹的人很多,丹木根本不怕被那些武士怀疑,光明正大跟在队伍后面。
武士们最终在街边的一处荒废铺子前停了下来。
这间铺子一直都是荒废的,自打丹木记事以来,这间铺子一直都长这样,没人住也没人修葺。传闻说凡是进过这间铺子的,七日之内必见阎王,有人说邪门,要把铺子拆了,可刚准备动工就撒手人寰了,此后再没人敢碰这件铺子。
武士们显然也是知道这事的,站在门前踌躇,始终没有踏进铺子。
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些不明情况的开始瞎猜。
“你说是不是要拆这间铺子了?”
“可不呢,这么邪乎的玩意放着也太不吉利。”
有些第一次来的外地人摸不着头脑。
“什么不吉利,花灯街不是福源满满吗?”
“这铺子也不知道修修,看着多磕碜。”
丹木站在最外圈,静静看着这些武士。
五彩鸟趴在他的肩上,啾啾叫了两声。
“别急,你一会儿再进去也成。”丹木道。
棠海走时让五彩鸟找他,说是多个帮手也方便。
不过丹木并不想五彩鸟现在就进去。既然不是怨灵,这么快干涉不好。
武士们守在铺子前迟迟不动,围观的人觉得没意思,该散的都散了,丹木倚在对面的柱子上,抱胸装作在等人,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一朵海棠花飞到了他面前,丹木两指一夹,棠海的声音放了出来:“我这边到铺子后面了,铺子被围起来,要抓的人应该就在里面。”
可这些武士不进去,难道还指望这个人自己走出来吗?
正当丹木想做点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