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应该在上楼后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里,”他笑眯眯地歪了歪架在椅子背上的脑袋。
“很好认的,一个这么高这么长的旧皮箱。”
又伸手大致比划了一下大小,四四方方的长方形。
等待对面两人理解的间隙,乐璨又犹豫着补充了两句:“没记错的话,箱子前前后后上了四把锁。”
“嗯,需要钥匙开的那种铁锁。”
听到这句,席韫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元诚的表情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谁在家里放东西,还得锁上四把大铁锁的?也难怪乐璨回来除了刀子什么其他的也没带……
说出这话,乐璨倒没有什么卖惨的心思。纯粹是那箱子如果还在,就是他话里形容的那样。
先前他对着乐睿思贴脸开大,嘴上不客气地嘲讽好堂哥喜欢抢别人东西不是假的,也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
这里的别人不对应一两个具体的人,乐睿思本性就爱嫉妒和掠夺,受他迫害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只不过不幸的是,小软包子是他喜欢欺负的人里排名第一的那个。
乐璨过去认识的人里,大概也就曾经的绿茶渣友单满,能与之匹敌。
这类人的掌控欲极强,胜负心也扭曲到可怕。或许你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可就是莫名其妙地被记恨上了。
明明抢夺的东西,在拥有的更多的他们哪里,并不特别缺少或者想要。可对方就是热衷这么干。
上一世,单满抢他男友又抢他设计,还想给他卖到山疙瘩里。这一世,乐睿思钟爱抢夺“他”的一切。
乐璨想不通这类人的心理,简单粗暴将之归结为——有病!
比如说这次的箱子,之前已经被打开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可乐睿思依旧在小软包子被从这个家赶走后,拿走了他最后的念想。
纯纯的大病!
乐璨之前眼瞎看不出单满的病,再次遇见同样病得不轻的乐睿思,他自然得多多“关爱关爱”。
这不,第一把牛排刀和最后的“补刀”,都是为对方精心准备的。
说完东西的大概位置和样子后,乐璨满怀希望地看向说要帮忙的席韫。可瞧了两眼后,他敏锐发现了男主奇怪的之处。
也不能说奇怪……可谁听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一动不动看着地板的?
乐璨甚至好奇地朝着席韫视线的落点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地板和一块花纹繁复精美的地毯?
哥们,眼疾否?
哦不对,席韫的眼睛的确有毛病。
就在乐璨磨磨蹭蹭迟疑着要不要自己亲自走一趟,也别难为视力受限的席韫。
忽然,独属于席韫清冷磁性的声音响起:“元诚,你去。”
被点名的围观群众元某:?
等用眼神确认这一残酷事实,元诚一脸痛心地最后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心有戚戚地三步并两步跨上楼梯。
是谁在兄弟着急忙慌出门的时候,充当的免费司机?(雾)
是谁在兄弟没有钥匙开门的时候,自告奋勇跳出来做免费的开锁师傅?(雾)
又是谁在兄弟大献殷勤的时候,被提溜出来做免费的跑腿小哥?(大雾)
哦,是他这个不值钱的兄弟。
莫名感觉自己脊背凉飕飕的乐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JPG
明明元诚刚刚在那也没有说一句话,可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安静下来的乐璨偷偷瞥了一眼同样沉默的席韫。
一股无声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乐璨咬了咬干涩的下嘴唇,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打破现在奇怪局面的话题。
“席韫,咳,你怎么会来的这里?”
男主既然默认了他今天单独行动,当然不会没品地找人盯梢。而知道他回来乐家的,也只有梁姨和赵叔……
不出乐璨所料,没有任何的迟疑,席韫坦然回答道,“是梁姨和赵叔打的电话。”
毫无意外和波折,乐璨默默地“哦”了一声。
“他们怕你吃亏。”
其实不仅仅只是这点,可席韫只说了这点。
“吃亏”两个字一出,乐璨忍不住乐了一下。按照他出门时候的架势,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事实确实和乐璨内心的自白相差不大,只能说他是非常了解自己了。
席韫虽然话里说得风轻云淡,可梁姨和赵叔在电话里,表现得可是一个比一个着急和担心,慌张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好地孩子带着锋利趁手的刀子回家,笑得比影视剧里的杀人狂魔还渗人。
就这样,梁姨和赵叔还一个递刀子一个当“帮凶”,没当着乐璨的面反对刺激他,都是他们能力出色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