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设计师没有机会前往海底,于是他将自己的思念寄托在珠宝之上。他想要化身灵动的水母、漂亮的珊瑚、自由的游鱼……代替他去向亲人沉眠的地方。”
“深海幻梦?呵……”
简明朗笑得讽刺,“明明稿件上一开始写着的名字,叫做《逢梦》不是吗?”
逢梦,逢梦,明明它一开始就在诉说着设计者对亲人的思念,更是对无法重逢的遗憾。
挖了个大草(一种植物)!
递送纸条的服务员女孩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让自己漏出心声来。
挖人墙角,剽窃创意,将怀念逝者的作品扭曲成对深海的赞叹。一桩桩一件件听下来,震惊到失语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人。
但凡听过这些的人,谁不是情不自禁地想:原设计师是刨了单家祖坟还是啥的?否则该是什么深仇大恨,非得逮着这么一只羊使劲薅?
乐璨注视着气得浑身发颤的单满,缓慢歪了歪脑袋。其实,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没有记忆混乱的话,他们两人之前应该算是朋友关系。至少在乐璨看来,单满曾经是他的朋友。
可仔细回想起来,他已经记不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模样。倒不是说样貌,而是脸上带着什么样的微表情。
单满是经由吕章平介绍给他的。或许从一开始,对方接近他的初衷里,就掺杂了别的东西……
等了一会没等到想要的反馈,简明朗眉毛皱起,“单满。”
他呼唤单满的名字:“听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好不容易忍下怒气的单满,深吸一口气压下起伏的胸膛。他瞧着嚣张至极,像是扳回一局的简明朗,嘴角扯出一抹假笑。
“说来说去,这都是简大少的一面之词。”
“不就是四个数字吗?即使真的有,谁知道不是哪些看不惯我的人买通模具师。然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加了点东西?”
感觉被泼了一盆脏水的简明朗:“……”
不远处将这一幕看着眼里的乐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说吃了几块糕点,但身体的虚弱哪里真的能短时补回来。起来的急了,说不定又要眼前一黑晕过去,不划算。
乐璨送纸条之前的担忧应验了。
简明朗心直口快,脑子里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对上油盐不进还心眼子多的人,大概率制不住人。
很不巧的是,单满就属于这类人里的佼佼者。
不过问题不算很大。从小地方混到大城市大公司里的乐璨,只要抛开降智的拖沓感情,就能很快从困境中找到方向。
对于吕章平的囚禁,他是如此。对于现在面对单满的进退两难情况,亦是如此。
乐璨在一片窃窃私语中,一步步拨开人群,走向了视线中心僵持不下的两人。
路过同样热心的服务员小姐时,面对着对方瞬间放大的双眼,唇色依旧很淡的青年无声抿唇,朝着她轻轻点了个头。
是招呼,也是谢意的表达。
“简少爷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如山涧清泉的声音,蓦然划过耳边,滴落到所有人的躁动不安的心里。
清清冷冷的嗓音,仿佛最炎热夏日里开盖的冰汽水。刺啦一声,浑身毛孔舒张,清凉到了底。
还在多种猜测的人们,纷纷将视线转向了走进话题中心的第三人——乐璨。
听到乐璨声音的那一刹,简明朗清楚地看见了单满剧烈收缩的瞳孔。他那秀逗的脑子在那一刻转得飞快,不多时简明朗就已经猜到了乐璨的身份。
给他纸条的人,或者说真正的苦主本人!
乐璨并没有看单满,他绕到简明朗身侧,伸手摘下对方手心里攥紧的纸条,随口说道: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随手撕下的纸张,早已经大力揉搓而发皱。他细细地将边角展开,再一点点压平每一条褶皱。
等了一会没等来单满的回答,乐璨也不意外。
他淡淡地解释道:“吕章平没有听从你的指示将我送走,反而他将我留下来了,在今夜。”
特别说了时间,外人或许云里雾里,但他相信单满一定听懂了。
乐璨的视线划过眼前人绷紧的下颌,“我得感谢他,否则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单满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乐璨!”
乐璨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转而面向简明朗,“感谢简先生的仗义执言,最后缺失的证据就让我来吧。”
简明朗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抬手疯狂摆了摆。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出这个头,最多的原因还是不想单满太嚣张。
乐璨举起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