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错的能力更是本朝来第一位。
这向来都是他挑别人的错,何时能得他一句抱歉,这可真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成个婚性子全变了,小少爷何等能耐,把你改成这样。”任乐山叹为观止,摸着下巴啧啧,“可他不是看不上你这张脸吗?到底是—”
晏廷文忽地抬手,示意他噤声。那副仿佛见了圣上才有的模样令任乐山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问他:“发生了什么?”
环视四周,发现是到了晏廷文的院子前。
所以圣上在院子里?
任乐山心内奇怪,他二人刚从宫里出来,圣上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快就到了这里,这不合理啊!
他疯狂眨眼,希望获得晏廷文的解释。也如他所愿,晏廷文很快给出答案:“他在里面,你慎言。”
这个“他”,任乐山很快理解了是谁。
“合着他在你院子里!”他一下放开挡嘴的手,喊了出来,接下来就挨了晏廷文一记眼刀,跟着就是他手不留情的拳头。
“嗬……”任乐山捂着肚子,五官痛苦地揪成了一团,气声道,“你下手这么狠……”
“我警告过你了。”
任乐山到底是武将,平时挨得疼比这个痛多了,他很快恢复,问出了另一个被他在意到的事。
“都没进去,你怎么知道他在?”
这个问题,晏廷文没有大方给出答案,他自顾自步入院内,瞬息察觉了里面气氛的不对。
因此没管任乐山在后面的絮絮叨叨,就快步朝一处而去。
“诶……你往那边去干嘛?”任乐山奇怪地看着他步去的方向,根本不是主屋的位置。
另一头,晏廷文快步走到屋前,小屋的门虚掩着,他听到里面轻轻的说话声,悬起的心一下子安定。
他并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定了定神,将门碰开道足够查看的缝隙。
烛火给整间屋子染下泥金,拉长的灯影摇曳之后,一道颀长的侧影清晰显露,少年的侧脸透出坚定的专注,垂低的乌黑鸦睫扑落大片阴影,鼻尖凝出汗珠,悬而将落。
他自己都紧张得不行,还分神安慰着身旁人。
“……它不疼,怎么看着你好像很疼的样子?”
“郎君,我是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阿竹这个是小病,兽园里那些小兽有比它还严重的,都是我治好的。”
奔月十分讶异,这听上去不该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会做出的事:“郎君怎么学会的?”
“它们跟人又不一样,发病的时候通常看不出来,等我发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所以我跟兽医打了很长时间交道。慢慢也就懂了,一些小病我自己就可以治。这叫什么,”钟筠舟皱眉思索,忽然想到了,眼睛亮着道,“久病成医!”
昏黄的烛火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灯幕织就的纱所模糊,仿佛晕开在水墨中,带着令人意迷心醉的混乱美感。
晏廷文眼神一时没有转开,不知情的任乐山只看见他站在半开的门前,素来清冷的面上投下一道昏光,如道火光般将其表面冻着的冰雪都融化了。
任乐山凑过去,这次没有一惊一乍,只是追着他的目光看进去,于是他也看到了那一幕。
讶然着,再看晏廷文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一些更深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在钟筠舟忙着的时候打扰他,只是静静等在外面。这期间,任乐山并没有开口问什么,沉默站在晏廷文的身侧,一个看天边的月亮,一个瞧着院里繁茂的大树,呆呆出了神。
不多时,背后传来道惊呼。
奔月被突然出现在院中的两人给唬了一跳,本是要出去拿东西的,这一下就愣在了原地。
屋里的钟筠舟捕捉到这异常,边问着边走到门边:“奔月,发生了什么事?”
门板吱嘎被推开,外面的一切都暴露在目光中,钟筠舟脸上浮出诧异,尤其当看见任乐山的时候。
他在宫中读书的时候,见过任乐山几面,对他略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他跟晏廷文关系还挺好,可以直接到家里来。
据他所知,晏廷文是没什么朋友的,平时若有人来府上拜访,也全叫他给拒了。
于是眼神不由自主在任乐山的那边多停留了下,可以说是停顿的比较明显,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下一刻,一道话音打破晚夜的沉静。
“天色已晚,你可以回去了,”顿了顿,晏廷文眼神对上任乐山,补上三字,一字一停,仿佛在提示什么般。
“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