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入了仙门,却依旧还是忘不掉做凡人时的旧习。

    沈衔星不信这些,但也将其收好了,见江淮实在紧张,他便宽慰道:“若是有幸咱们撞到一起,我会帮你的。”

    明明说好要同他一块组队,可后来又应了叶鹤澜,其余人便只能推掉了。

    般若秘境据说有三千个小境界,每个人进去根据自身情况不同,进入的秘境也不太一样,能不能在一块,真说不太准。

    得了沈衔星这句保证,江淮安心多了,他点点头:“嗯!”

    境口马上要开了,绝壁之间,拳头大小的墟口缓缓旋开,四周的法阵灵光流转,加速墟洞开合,那口子便越来越大。

    人头攒动,不同颜色道袍的弟子们个个下饺子似的往墟洞内跳,转瞬便没了人影。

    林达林瑜两兄弟不约而同地往身后看,捕捉沈衔星跟叶鹤澜的身影,心照不宣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随着大流沈衔星往前方迈进,手臂在人流中被碰了下,他抬头,在涌动的人流间望见叶鹤澜的雪白衣角,他对他道:“伸手。”

    马上就有下手的机会了,如今沈衔星看他与看死人无异,对待将死之人,他耐心向来好,于是便二话没问,乖乖伸出手去。

    山岚间流云浮动,乱发拂过叶鹤澜的颊侧,他低头,给沈衔星的右手小指系上了条银丝,缓慢打结时,银丝的冰凉与他的体温融为一处,晕出几分痒意。

    沈衔星手指不自觉动了动,他低头望着手指:“这是什么?”

    “衔巧,”叶鹤澜毫无波澜地解释道,“系上后双方都会有感应,若不在一处,可凭此线找到对方。”

    此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功能,分为线主和控主,线主施术后,便可将控主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己身方圆数米内。

    不过叶鹤澜没有提。

    沈衔星当即赞叹道:“好线!”

    真方便他杀人!

    打结完毕,衔巧线化为透明,融入皮肤肌理,看不出任何痕迹。

    沈衔星活动了下手指,灵活自如,无半点影响,他笑道:“此次进秘境机会难得,与师兄组队是我的荣幸,若有宝器,全都献给师兄,师兄定要顺利结丹啊。”

    少年情真意切,全然为他着想,倒是从未考虑过自身。

    面对他的热忱,叶鹤澜从始至终都淡淡的:“你管好自己即可。”

    大部分弟子已全都进入墟洞内,轮到沈衔星了,站在崖口他往前一跃,身子轻如鸿雁,逐渐化为个白点,在最后消失之前,他回望了叶鹤澜眼,唇角一勾,笑颜璀璨。

    那大抵是来旭阳峰后他露出过的最为真心的笑容,笑意如春水般徐徐漫过眼角眉梢,眼眸宝石似的微微发亮,像是有些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能同他敬仰的师兄一块进入秘境,不求回报助他进阶?

    叶鹤澜从未看透过沈衔星,此时却只希望,结果不要如他所想那般。

    若当真最差的结果发生,那便只有杀了沈衔星。

    站在崖口的叶鹤澜眼里只余冷意,他足尖一点,亦往墟洞坠去。

    *

    昏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狭小空间如同个密不透风的箱笼,让人喘不过气。

    沈衔星动了动手指,以手为尺,丈量这片狭小空间尺寸,片刻后他心中有了数,这地儿像是个不规则的长箱子,长八尺宽三尺,质地滑腻,触感冰冷。

    待的时间太久,空气又不流通,漆黑狭窄的空间逐渐变得燥热难耐。

    沈衔星试图用手脚去推箱壁,推了几下后没有推开,四周严丝合缝,没有缝隙,倒叫他热出了细密冷汗。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热晕过去,沈衔星的动静越来越小,眼前如浸了水般视线模糊,随后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是被人声吵醒的,沈衔星迷糊间觉得自己像是被绑住了,浓厚得有如实质的湿气引得肩上的伤复又开始疼痛起来。

    “竟又被拒了……这该如何是好?”

    “如今,只剩下蚌珠公主一人了,她是我们仅剩的希望了,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对,蚌珠公主,我们还有蚌珠公主!”

    沈衔星艰难地撑开眼,视线终于清明起来,映入眼帘的景色让他眸中划过丝诧异。

    蓝,一望无际的水蓝蔓延,水草珊瑚不计其数,扎根于海沙中,缀出片深红浅绿,一圈葱茏碧绿呈环形向四周铺散。

    他被绑于个巨大的纯白蚌壳中,粼粼波光在蚌壳上反射出细腻的珠光白。

    四面八方皆是圆形拱柱,文鳐与禺强的雕刻纹样盘柱而上,雄浑威武,眼睛瞪视下方,而蚌壳便在四柱视线交汇中点,一处巨大圆台之上。

    守在蚌壳边的两名小兵卒望着他们最后的希望,蚌壳中被绑他少年茫然地睁着眼,轻纱笼在那皓腕凝霜上,薄得几可透骨的布料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体曲线,零星珠贝点缀在墨发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