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阵阵灵光,挡在他面前作为屏障,骤然狂风起,将弟子们吹得东倒西歪。

    演示完毕,虞山拿出小茶壶和橘子,一拂袖:“你们练吧。”

    符箓课上结队按能力来,叶鹤澜跟沈衔星理所当然地归为一队。

    沈衔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自己的储灵符,准备开始练习,见叶鹤澜依旧在原地站着,他薄唇一扯:“你怎么不练?”

    不待对方回答,他一拍脑袋,恍然道:“是我唐突了,像叶师兄这样的天才,定然不用学就会了。”

    许多人都曾喊过叶鹤澜师兄,或有求于他,或出于礼貌,但没有哪一个人,在喊他的时候会用如此语调,懒洋洋的,尾音上挑,咬字又格外清晰,似乎那名字在唇齿间滚过之时特地用了些力道。

    可叶鹤澜从未听他如此喊过别人。

    他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青衣少年,掠过那带笑的眉眼,某个瞬间又浮光掠影般闪过点熟悉的影子,只是还不待他细想,便飞快溜走了。

    “昨日我运气不好,屋中进了个小贼,丢了些东西。”叶鹤澜从袖中拿出空白符纸,准备重新画符。

    进贼丢东西?真是对差点错手杀了对方的事情闭口不提啊。

    沈衔星不由得冷笑了声:“是么,那贼可真会挑啊。”

    这时,旁边人忽而惊呼了声:“叶师兄,你的手腕怎么了?”

    只见宽松袖袍之下,半露的腕骨处有着触目惊心的红痕,呈半圆状,形状清晰,几乎渗血,在芝兰玉树的叶鹤澜身上,怎么看怎么突兀,他向来以整洁示人,身上永远干干净净,如松山顶上不化的雪。

    沈衔星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一笑,心想当时下嘴还是轻了,合该咬死他才是。

    叶鹤澜随意转了下手腕,轻纱袖口拂动,那狰狞伤口便就这么袒露在众人眼前,他偏头望沈衔星:“沈师弟觉得,这像是何人所为?”

    沈衔星缩在袖间的手不自觉动了动,昨夜那近在咫尺的冰雪之息灌满鼻腔,以至于让他昨夜回去后打了许久冷颤,梦中犹冻寒不已。

    不急,来日方长。

    心底越是想将某人抽筋扒皮,沈衔星面上笑得越纯善无辜:“我怎会知道?叶师兄法力高强,岂是一般人能伤到的?莫不是……”

    他想了想,勉强记起来的路上听见其余弟子们的闲谈,歪头道,“那个什么屠村了的花妖?”

    花妖是此下弟子们间的热门话题,对于甲字班的人来说,他们虽比外门弟子要强得多,能力却又堪堪只够自保,遇到个稍微强点的妖怪都得抱头鼠窜,听到如此骇人的妖怪,自然担惊受怕不已。

    “叶师兄,你昨夜当真遇袭了?是那个花妖吗?长什么样子?”

    “它竟连你也伤得?逆了天了,那得强成什么样子!咱们得赶紧报给长老们啊!”

    叶鹤澜不紧不慢垂下手,宽大袖口遮掩住红痕,淡淡地道:“此事未有定夺,各位不必惊慌。”

    空白符纸上逐渐被画满符文,上圆下方,灵渠灌之,叶鹤澜抬手一点,灵力便充盈整张符纸,他忽而抬眸,“沈师弟,你我住得近,出了这种事,日后夜里也得小心些。”

    他语气稀松平常,像是身为师兄随口一句的嘱咐,却叫沈衔星脸上的笑容微滞,一缕若有似无的寒气似乎随着他这话,缓慢爬上沈衔星的脊背。

    从头到尾再度快速捋了遍从昨夜到现下发生的事情,沈衔星自认毫无纰漏。

    叶鹤澜什么证据都没有,想搁这儿试探他?

    呵,就他也配?

    沈衔星冷笑了声:“唯独叶师兄被贼光顾,日后还是多加小心自己吧。”

    课业要紧,其余人围在叶鹤澜身边关心几句后,便也都纷纷散去了。

    待会儿要用到的符纸多,叶鹤澜花了好一会儿时间画符,画完符后需等其晾干,太阳日头好,储灵符呈一字排开,围拢在其周身慢慢旋转飘浮。

    不远处的青衣少年正在练习,他动作利落,双手翻转结印,薄唇微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念诵法咒,道道符箓随声炸开,威力不小。

    几次练习后,便能将此咒法收放自如,少年弯眸一笑,笑颜粲然,带了点不自察的小得意,他转身朝一旁走去,阳光落满他周身,乌发间那点朱红透着光,盈盈一闪。

    符箓间隙之后的叶鹤澜悄无声息睁开眸,视线落在那抹珊瑚上。

    许久,他抬手,收了灵符,面色如常地开始练习。

    一堂课很快过去,喝了三盏茶吃了满肚橘子的虞山宣布下堂,顺带宣布了个消息:“马上要到七宗剑法交流大会了,为选拔优秀弟子参会,三日后将开放本宗般若秘境,有意者可来报名,凡拿下秘境魁首者,有重赏。”

    此消息一出,弟子们纷纷炸开了锅!要知道,般若秘境可是旭阳峰最为珍贵的秘境之一,灵器珍宝自不必提,最让人心动的是,它可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人的灵力,帮助得道者进阶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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