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养我一辈子
    第二天一大早,江好顶着对黑眼圈,在台阶上送江亦奇去公司。

    可能是到了新环境不适应,他昨晚死活睡不着,跑去院子里玩,花花草草也不跟他讲话,可无聊了。

    不过,他很快发现——

    “手机也太好玩了吧!”

    江好玩得上瘾,回房间玩到凌晨,眼皮撑不住,捏着手机在沙发上睡着。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机也在床头充电,还以为是记错了。

    “没人让你起这么早。”江亦奇来到他身后。

    “可是你今天上班诶,只有晚上才能见面…我不想这么久见不到你。”

    见面三分情。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江亦奇面前刷好感度。

    身后人沉默几秒,倏地开口:“张嘴。”

    江好下意识听从,被塞了满满一口三明治。

    “吃完早餐就去睡觉。”

    江亦奇坐进司机拉开的车后座。

    江好顾不得咽,从兜里掏出昨晚折的小东西,递过去。

    江亦奇看着躺在掌心的两只纸船,愣了瞬。

    江好差点没被噎死,抓着车窗框道:“厚星泥嘟吼,债见!”

    司机:少爷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江亦奇:“嗯,我会小心我的手,再见。”

    司机:……?

    江好被走廊的声音吵醒。拉开门,睡意霎时消散。

    “少爷!”

    “少爷你真的回来了?!”

    “少爷少爷少爷!”

    陌生姐姐们冲他又捏又揉,耳边一句接一句的「少爷」喊得江好都快不认识这俩字儿了。

    年长些的女人站出来:“好了,少爷刚出院,你们吵得人头疼。”

    江好被懵懵懂懂地扶到花厅坐下,在解释下才明白。

    年长些的琴姨看着江亦奇和江好长大,其他人也是从四年前他们回国后,就一直在江家工作,自然亲近。

    关心一通,琴姨让她们散了。

    “琴姨,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不是江飞英的孩子,不用叫我少爷,我只是暂时住在这儿。”

    虽然现在靠着江亦奇大发善心住了进来,但终究只是个假少爷。

    琴姨却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这里跟江飞英没有任何关系。他从未尽到父亲的责任,对你和亦奇都是。这个地方,是属于你们的。”

    “可是,江亦奇也不是我哥啊…”

    这次,琴姨没有反驳,笑道:“嗯,不是也挺好的。”

    江好歪头不解。

    “你们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江好还想再问,但琴姨已经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问他有没有看过房间。

    “嗯!很干净,东西用起来也顺手。”

    “你的东西没有动过。大家都知道…都想你回来。”

    江好这才知晓,他是在去年冬天被赶出的江家。

    江亦奇舅舅家儿子乔燃的成人礼,淮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就连常年卧病榻的江飞英也受邀出席。

    轻飘飘一纸DNA检验报告却仿若万斤巨石,将觥筹交错的宴会砸得稀烂。

    江飞英被气得呕血,进了抢救室,没多久便病逝。

    江好也在那天被赶出家门。

    ……

    琴姨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只要想到就忍不住想哭。

    当时的江好肯定被吓坏了。

    从小到大没听过一句重话,发生这样的事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江飞英骂起人来又脏又难听,还当着那么多人面,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江好倒没什么感觉,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琴姨和他又聊了几句,安慰他放宽心,好好住下来,没人会赶他走。

    江好嘴上应着,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跟江亦奇说到底不是亲兄弟,而且以后要是有了嫂子,他这个便宜弟弟还能怎么办?留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江亦奇总不能养他一辈子吧?

    所以——

    得想法子哄得江亦奇养他一辈子!

    -

    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江好死乞白赖地跟着江亦奇来了医院,却还是被拦在走廊上,不准让他进去。

    「拆完石膏和缝合线后的注意事项」

    江好时不时抬头看手机,把事项都记录在随身带着的口袋小本里。

    身侧传来脚步声,江亦奇走在前头,身边围着院长、专家和主任,乌泱泱一堆人。

    江亦奇的长腿被黑色西装裤裹着,换了件雪白衬衫,扣子未扣满,领口随意的敞开,看上去矜贵又冷峻。

    江好迎上去:“怎么样,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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