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应时月心想,无论这人是否是故意的——或者说大概率就是故意的,但大家各自卡壳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那我就先走了,有点晚了,先不打扰你,”乔亦于是生硬地转换了话题,又笑了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应时月说。
而直到乔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应时月关上房门,才骤然想起,这人虽然说着要出门,但实际连个包都没背。
——这说明,即使出门是真的,乔亦也需要再回一趟宿舍,而并非他消息中的“顺路”。
不过不顺路归不顺路,出门倒真有可能是真的。
应时月估计着时间够他上一趟六楼再下楼,于是站到了窗边。
果然,几秒之后,乔亦的身影出现在了宿舍楼门口——他依旧两手空空,走向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应时月收回了视线。
*
后来几天,他们的私下排练依旧正常进行。
乔亦不仅要学unit,还要学后面几首大歌——应时月顺便也就接下了这份教学和纠错的任务,加之观众的期待值因此上升,那他们排练时间就更长了一些。除了有公演的周末两天外,其他日子都是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去。
因为时间太晚,于是顺理成章地,两人往往都是一同回宿舍。
不再需要有人主动提议,而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乔亦已经买好了新电动车,同样是自己做了涂装,浅蓝色的车身,上面有几道橙色的线条和三角。
上次一同上班之后,没过几天,停车棚里的废弃非机动车居然还真消失一空。应时月问了问,从乔亦那里得到了“我去和物业反映了一下”的答案。
但他知道,能做成这事,肯定不是“反映一下”这么简单。
又要买车、涂装新车,又要解决停车场的问题,每天早九点进练习室晚十点出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应时月在心中想着,似乎已经忘记了在过去的四年里,自己也无数次被身边人如此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