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言在链粉心中的第一个标签,就是“乔亦2.0”。
当初五期生刚发布时,论坛开了无数帖子说今年有个长得很像乔亦的小后辈,还刚好进了L队,期待同框——那时候外界只以为乔亦在休假。
应时月盯着照片翻来覆去看,又跑去五期生的练习室悄悄观察,都看不出这人任何像乔亦的地方。在他看来,唐言的五官缺陷过多,和乔亦根本不是一个路数——但他跑去问队友,队友也都说确实像。
“你是对亦哥有独一无二滤镜,”明宸打量他一番,然后笃定开口,“你看谁都不像他,不是因为真的不像,只是因为真的不是。”
“什么绕口令,你要当大哲学家吗?”应时月听完笑了一声,“现在放弃艺考转文化考哲学系还来得及。”
结果没想到这人不仅长得像,性格也像,活泼,跳脱,热情,和乔亦一模一样的快乐小狗塑,还拉着另一个一期生炒cp。
当初唐言的新人宿舍漏水在大群里求助,彼时正值大年初一,维修人员回家过年,于是同样没回家的陆语心收留了他——室友一当就是快四年。
陆语心不是什么性格正经的人,但对唐言却很好。他在fan club反复提唐言、在自己生日公演带他表演双人曲、和他双人直播,和他两个人一起住了四年狭窄却热闹的单人间。
好到不爱管闲事的应时月都私下问过陆语心在想什么。
“你猜啊?”陆语心扬起嘴角冲他一笑,语气很轻巧——于是应时月确定这人并非是粉圈骂他的那样“22岁急性发作恋爱脑”,而是心中确实有什么坏点子,只是他还没看出来。
他能看到的和粉圈无异,那就是top对新人的大放血,最后甚至放血到了如今对方排名高过了自己。
而唐言的发言,又给这天预料中的论坛大战添了一把火。
“作为第一位站在这里的五期生,我想说的是,”唐言站在话筒前说,“属于后辈们的时代已经到来,并非资历久就无可战胜,也并非选拔组年年都有无法撼动的固定位,曾经被大前辈垄断的总选第一也终将会属于新生代,我也相信,我们都会为了链团更好的未来而继续努力。”
一言说完,全场震动。
这种时候,应时月就觉得以前说唐言像乔亦的人都是瞎了眼。乔亦就算是说梦话也说不出这么离谱的拉踩发言——虽说乔亦睡觉很安静,不说梦话。
总之,这话一出,金字塔这边的几个被扫射的一二期生都面无表情,心情大概都不会太好,应时月也不例外。
观众席有人开始为了这种野心发言而欢呼,也有一二期生的粉丝开始喝倒彩——但显然,唐言这回又要成为热度中心,链团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热度带来关注,关注带来人气,人气带来排名,应时月一度玩不转这一套。
但这一年,我不想再这样了。
在观众席爆发的片刻,应时月突然间心想。
*
总选随着排名宣布的结束而落下帷幕。
观众纷纷散场,成员们也陆续返回后台。场馆后台小房间多,应时月向着事先分配好的化妆间前行。
没想到短短一条路,走到半途,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来客。
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无法预知。
“……小月哥哥。”
刚刚还在台下的乔亦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带着笑意注视着应时月,喊出了他四年来再也没有听到过的称呼。
应时月停下脚步,停在三米之外,与乔亦目光对视。
身边有后辈走过,视线充满了好奇。但或许是现场气氛有点冷,因此也只是目光打探,而不敢多做停留。
就像他没有预料到四年后第一次看见乔亦是在总选大屏一样,应时月同样没有预料到,第一次和这人面对面是在后台的走廊。
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场景之下。
过去的乔亦惯会制造惊喜,惯会出其不意,如今这套路依然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他总是会选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登场方式。
应时月突然就有些生气。
四年前说走就走,如今说出现就出现,神色轻松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语气依然亲密依然自然,似乎依然想得到一个如同旧日般的回应,这就是如今的乔亦所能给出的答案吗——
你既然都回来了,为什么不能先私下联系我,为什么不能先找个地方见我——就像正常的、普通的朋友那样。
为什么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制造所谓的无聊的“惊喜”,而不是给一个简简单单的解释呢?
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但分别的日子里所有幻想和期待好像在这一刻骤然碎裂。
他想过如果还有机会再会,那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