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钟隐那么多年,喜欢晚十点后来老钱烧烤摊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十点后才有空闲。
柏青不常来,每年就台风季来那么一两次,这回老钱都没认出他,好在小钱记性还是不错的,张口就叫“柏哥”。
林女士近两年才来这附近卖水果捞,看目前这情况,是和小钱王姐都结成了好姐妹,连王姐出门旅游的事儿都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老钱这摊位选得很安逸,老小区门口,大榕树底下,夏夜里凉风从枝叶间漫过来,舒服得让人睁不开眼。
这小区有一大半年轻的租客,虽然不一定像钟隐柏青特意来吃烧烤,但下班路过也或多或少会在摊前停留片刻,买一两把小串回家解馋。
王姐之前说,旺季每天挣个三四千,老钱闷闷地嚷嚷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但他们之前不做烧烤,做什么的,不知道。
钟隐也不打听,他嘴笨,一般都是人家说,他听。
柏青嘴甜,不过似乎甜过头了,有回把王姐逗得忘给烤串撒调料,其他顾客闹着要找柏青理论。
后来钟隐一个人来烧烤摊吃串,王姐还特意嘱咐他把柏青看管好。
可他有什么理由将柏青“看管好”呢?
对于王姐她们一干人来讲,他和柏青只是偶尔能一块来吃烤串的朋友关系。
“靓女,我们可以吃串了不?”柏青问。
小钱将怀里的可乐一放,“每人拿一罐。”小姑娘指挥着,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拉开拉环。”
众人照做,钟隐帮小钱也开了一罐,小钱接过:“把可乐举起来,举到我这个高度。”
小钱抬高手机镜头,四罐可乐在同一高度,她又扭头喊:“老豆,你还要多久?”
“十分钟!”老钱回答。
小钱也不等他了,急急忙忙地喊着:“干杯!”
远远地,钟隐看到,老钱在烟雾缭绕的小黄灯下,默默地腾出一只手,高举成酒杯的形状。
柏青不由得笑,他也看到了。
嗯,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