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柏青笑了,“那怎么办?”

    你从我身上下来,钟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可这话不合适,他铁疙瘩的脑子终于意识到,有些话跟柏青说不合适。

    “亲一下。”钟隐嗫嚅着,“但不能咬我。”

    “你好像在逗小狗。”柏青说,他扬起了脸,柔软的发丝挠着钟隐下颌。

    柏青才不像小狗,钟隐说:“你像猫多一点。”

    “好吧。”柏青应承了这个形容,像猫一样轻轻地舔了口钟隐侧脸。

    钟隐身上的难受劲儿发作得更厉害,他哼哼:“这不算,你糊弄我。”

    “刚刚亲过了。”柏青非要耍赖。

    怎么这么讨厌呢?柏青之前也耍赖,钟隐只觉得可爱,但这会儿却真切地讨厌着,他身上的难受劲儿聚在心口,想那热雨浇了进去,把心脏浸泡腐烂,皱巴巴地疼痛酸胀起来。

    回过神,钟隐已经将柏青腿弯勾住,与柏青上下颠倒了位置。

    他手卡在柏青的下颌,柏青无意识地动了动,哼出了一声笑音:“做咩嘢?”

    钟隐没反应过来,只借此确认了柏青嘴唇的位置,垂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去。

    柏青却在他触碰地那一秒别过脸,钟隐心口的疼痛尖锐地扎上来,他近乎发狠地掐住柏青下巴,但碰上柏青的嘴唇又舍不得咬上去,只好委屈又细致地舔舐,勾住柏青舌尖后,差点鼻子一酸掉下眼泪。

    奇怪,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台风天前,钟隐没想到能和柏青一起度假,准备水和食物的同时,还反复地为给柏青发消息打着腹稿。

    消息没有发出去,他腹稿打了太多遍,字句零零散散地失去了本来的含义。

    他想问柏青,台风天会在哪里度过。

    没想到柏青会来这里。

    钟隐的眼泪到底砸了下来,他担心自己扫兴,慌慌张张地结束了这个吻,刚想翻身而起装作无事发生地逃到浴室,才发觉他的后腰被柏青紧紧地桎梏。

    “还想干什么?”柏青换回了普通话,懒洋洋的调子带着一丝严肃。

    钟隐吓得心软,趴在柏青身上哆哆嗦嗦地回答:“再亲一下,不能咬我。”

    “哈。”柏青笑了,“阿隐,胆子大一点嘛。”

    钟隐暗暗嘀咕:我怎么胆子大,明明你是金主诶。

    他神思一恍惚,就被柏青侧身摔回了床铺,挣扎之中,他摸到了柏青宽松衣料下柔软又滚烫的皮肤。

    “好哥哥,”柏青在他耳边炙热地喘息,“手往下一些。”

    “求你……”

    *

    柏青受不住的时候,总会软着声音喊钟隐“哥哥”。

    叫叠字,不管在上还是在下。

    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灯光黯淡时,他的嗓音像是星星跳跃的光粒,替代了眸光轻抚钟隐全身。

    钟隐总会心软,舍不得更激烈的动作,只是像在荒芜沙漠中渴求水一样,渴求柏青的呼唤。

    “阿隐,再过分一点嘛。”被伺候舒服了,柏青又哼哼唧唧地作妖。

    钟隐心跳还没缓过来,眼下可比不得年轻那阵,没好气地拍了把柏青后脑勺。

    “洗澡去。”

    柏青耍赖不动弹:“一起。”

    纪录片播完了,屏幕上只剩一片静谧的蓝。

    钟隐听见他们和在一起的心跳,衣料与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空调徐徐输送凉风,鱼尾摆出了轻快的水声。

    钟隐一时动弹不得,他陷在了这片静谧里,柏青在他怀里探头探脑,吐出点软红的舌头,嘴角笑出括弧状的水纹。

    “你下回染个绿头发吧。”钟隐的目光滑过柏青软塌塌的发顶。

    柏青裸.露肩膀,睡衣滑到了腰际,屏幕的蓝光衬得他皮肤像上好的冷玉,而他皮肤的温度却灼痛了钟隐掌心。

    岭南的气候不好,钟隐没由来地想,蒸腾的热气将天地万物逼近人狭窄的感官,而常年没有尽头的苍翠将人推远到天边外。

    柏青被岭南生养,他也像他的故土,离钟隐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好像比我更喜欢绿色了。”柏青说。

    钟隐没反驳,他颠三倒四地喊:“阿青,阿青,你怎么会叫柏青?”

    这话太没有道理了,让人根本没法回答。

    可是柏青想了想,略带些郑重地回答:“抓阄抓到的。”

    “好草率。”钟隐说,说完他又开始懊悔。

    柏青只乐:“是,所以我一直觉得你名字很好,很衬你。”

    “上户口的时候写错了。”钟隐主动揭了短,“我舅舅跟我说,我妈原本给我取的名字是‘钟英’。”

    这是前后鼻音不分闹出的乌龙。

    “我有没有说过,我就见过我妈几次。”钟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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