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同学是我的前辈,怎么使用咖啡机做咖啡、怎么用制冰机做冰块都是她教我的。”钟隐介绍的时候,额外添了一句。
惹得那小姑娘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我也就比钟哥早入职两周,之后跟钟哥搭班,我一般都只收银,没怎么做饮品。”
“诶,意思是钟隐做的饮品比你都好?”柏青坏心眼地挑事,哪怕钟隐用胳膊肘怼他。
谁知小姑娘也实诚,点头说:“对啊,而且我知道,钟哥这是帮我分担工作。”
挑拨离间不成的柏青长太息:“我还指望你说点儿钟隐的坏话,让我高兴高兴呢。”
“柏哥,你看着也不像那么坏心眼的人啊。”小姑娘说。
这话说得让柏青都没法接,钟隐推一推他,笑着打岔:“你快去把桌子擦了,再调一下椅子的间距。”
柏青瞪大眼睛:“我有报酬吗?”
“给你做巧克力奶。”钟隐说,“外加我特调的果味气泡水。”
小何忍不住笑:“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钟哥的气泡水。”
“气泡水多好啊,清凉解渴。”当事人钟隐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当心老了骨质疏松。”柏青嘀咕着,在钟隐回怼前立马正经,“给我拿抹布,我去擦桌子!”
上午咖啡店清闲,来了二三拎着手提电脑办公的白领,几乎统一点了拿铁,钟隐做咖啡,小何就准备装满热水的小保温壶,每做好一杯,小何就把保温壶和拿铁送到人家桌子上,看起来这些顾客很可能在咖啡店坐一天。
柏青这无所事事的闲人,晃晃悠悠地翻了会儿咖啡店书架上的旧书,翻累了就划拉手机,点了两份口碑不错的小点心,给小何单独送一份,剩下那份他和钟隐分。
小何收好点心盒子,看柏青和钟隐各自挑拣他们那份点心,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钟隐发觉到小姑娘的异常:“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正好你柏哥在。”
这话说得像有什么前情,柏青不明就里。
小姑娘对上柏青迷茫的眼神,双拳紧握给自己一打气,似乎鼓足了勇气,问柏青和钟隐:“你们认识很多年了吗?”
害,柏青还以为什么呢,小姑娘心眼真好。
“上大学那会儿认识的,”柏青回答,不自觉瞥一瞥钟隐,钟隐低头看着点心盒子,“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年了。”
“哇。”小姑娘低低地惊呼一声,随即捂住嘴,整理了一下情绪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说完,她自己又觉得不对,“我是说,祝你们二位的友谊长长久久。”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乱套。
柏青知道小姑娘在往哪方面猜想,现在的小孩见多识广,哪像他和钟隐当年,但他要证实小姑娘的猜想吗?
他又一次看向钟隐,钟隐径直塞给他一块山楂糕。
“我不吃山楂。”柏青炸毛。
钟隐从他手里掰走一半,“不吃你还买。”
柏青吃被钟隐掰过一半的,“选择性吃一口。”
小何在旁边又乐个不行,“柏哥,你以后常来啊,常来。”
常来给你枯燥的上班生活找乐子是吧?
柏青看透,但不说透。
谁让钟隐也不想说透他们真正的关系。
*
钟隐难得上早班,因为和他搭班的老何最近有事只能上晚班。
下午两点,随着店里的人流高峰期,老何准时报道,顺带解救了临时凑数端杯子盘子的柏青。
“叔,你终于来了,我点单点得嗓子都冒烟了!”小何蔫蔫地跟老何打了声招呼。
“马上就来替你,端盘子玩儿去吧。”老何轻飘飘地摆手,系好围裙站到收银台前,“待会儿你dy姐也到了,她在群里说晚到十分钟。”
“谢天谢地,不然店长就要给柏哥多发份工资了。”小何吨吨喝水,累得已经忽略掉自己拿着的是钟隐的特调气泡水,“今天的客流比昨天多一倍,早班就我和钟哥,根本忙不过来!”
“到暑假了嘛,而且天儿也热,我们店里正好是个凉快去处。”老何对此并没有太大意外,“我偷偷跟你们说,暑假期间店长估计得再招两个兼职。”
“那我可以应聘吗?”柏青丝滑地插.入对话。
老何也丝滑地接茬:“你来就太好了,大家都高兴。”
还得是“叔”,说话真中听。
柏青得瑟地冲钟隐抬抬下巴,钟隐专心地洗刷杯子,当没看见。
人流高峰快到四点的时候才顺利过去,加上柏青,当班的五个人一共喝掉了十来瓶气泡水。
气泡水果然清凉解渴,大家短暂地皈依了钟隐的“气泡水”神教。
“钟,你跟小何在吧台后边休息吧,剩下的杯子我来洗。”老何说。
钟隐摆摆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