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柏青对自己拖地的技巧十分得意。

    为此他每拖完一个房间,都要扯着嗓子喊钟隐过来验收。

    “是不是拖得光滑如镜面?”柏青文绉绉地自吹自擂。

    “你能在上面跳个4A,我就勉强认可。”钟隐也拐弯抹角地怼他。

    柏青不高兴,他一口气拖完了剩下的房间,没有再喊钟隐验收。

    钟隐则忙着洗洗刷刷,清洗这些天他俩换下的衣服,更换沙发的布罩,跟个陀螺一样不停歇。

    柏青拖完地,就甩手瘫沙发上当大爷,钟隐没有下一步指示,他绝对不会起来。

    他比钟隐骨架大,所以钟隐给他搭配的衣服都比较宽松,他歪靠在沙发上,衣摆铺开犹如水波阵阵,感觉下一秒他就能得道飞升。

    昏昏欲睡之际,却看钟隐从阳台回来,抱着装过湿衣服的空脸盆,“待会儿出门一趟,家里没食材了。”

    柏青眯着眼睛打量钟隐:白体恤加上米色的休闲裤,裤子七分露出脚踝,透出一股子宜室宜家的人夫感。

    “我也要去。”柏青漫不经心地说。

    “就是通知你一块。”钟隐说。

    要出门,柏青自然得挑个耳坠耳钉打扮上,他自己不挑,把钟隐按到床头柜前,笑嘻嘻地说,你挑哪个我戴哪个。

    钟隐不出意外地挑了耳坠,绿色的流苏装饰几乎从柏青的耳垂坠到肩膀,钟隐似乎很喜欢看柏青戴这种比较夸张的耳饰。

    “好看吗?”柏青也不照镜子,就歪着脑袋盯钟隐的眼睛。

    钟隐眼睛偏灰,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柏青喜欢从这片天空里看到自己,他是这片天空里唯一的新绿。

    “还行。”钟隐的评价向来不偏不倚。

    无趣的家伙。

    柏青刚想撒娇着发难,但脑筋一转,还是巴巴地凑过去,在钟隐嘴角亲了口。

    钟隐面上不显,耳朵尖却会瞬间变红。

    柏青还上手捏了捏,故意拖长声调:“都那么多年了——”

    他话还没说完,钟隐反制住他手腕,把他往身前一扯,但又在即将碰到他嘴唇时将手一松,侧身退了开。

    “你还是一点没变!”柏青被戏弄,张牙舞爪地往钟隐背上扑。

    钟隐这次没躲,由着柏青挨挨蹭蹭,让过长的流苏垂到自己侧脸。

    “你也没什么变化。”钟隐说。

    钟隐习惯性去菜市场买菜,哪怕小区附近有大型的生鲜超市,所以柏青对开车去菜市场的路线很熟。

    不过柏青不太会降价,之前买鱼,看鱼新鲜,还多给帮他抓鱼的大婶两百块钱。

    钟隐是讲价能手,别看他平时沉默得跟口枯井似的,真遇上钱的问题,他向来分毫不让。

    柏青随手给出的两百块钱,钟隐能买回来一条打挺的活鲈鱼、和一大袋子同样活蹦乱跳的青虾,外加上一把漂亮的罗马生菜。

    “你这样很打消我以后出门买菜的积极性。”柏青自觉地拎上青虾,煞有介事地说。

    钟隐怼他:“你就在我这儿住仨月,轮到你买菜的时候也不多。”

    柏青心下一动:“怎么,你很在意我住多久?”

    钟隐下意识否定:“没,就是确定一下,你这次走后,会不会一年不跟我联系。”

    “所以你还是在意的。”柏青下了结论。

    钟隐失笑:“跟你这人说不通。”

    因为说不通,钟隐大踏步地往前走,轻易将柏青甩在身后。

    柏青不急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钟隐身后晃。

    其实没什么不好解释的,柏青完全可以跟钟隐说,等他处理完所有杂事,他就赖在钟隐家不走了。

    但柏青心肠不好,他还是想看看钟隐着急失态的样子,认识这么多年,柏青一次都没见到过。

    “你愣着干嘛?”钟隐回头,“我们还得去采买日用品。”

    柏青定神,几步上前与钟隐肩并肩,嬉皮笑脸道:“也是,润.滑都没有了。”

    钟隐白了他一眼。

    采买正经的日用品是钟隐的任务,柏青只用关注不正经的消耗品,他看中了带有薄荷劲爽标签的套子,在钟隐推车经过时,轻巧地扔了几盒进去。

    钟隐好几次欲言又止,柏青得瑟着让流苏的耳坠甩啊甩,惹得旁边领着孙女逛超市的老两口侧目,他都没怎么收敛。

    “就显着你好看了?”等人推着小车离开,钟隐才无奈地回怼。

    “嗯呐,不好看我炫耀什么?”柏青理直气壮地反问。

    钟隐拿柏青没办法,推车走到货架间无人的角落,才侧身攥了柏青的腕子,作势去摘柏青的耳坠。

    柏青也没有躲,预想中的拉扯感却没到来,钟隐只双指捻了捻那流苏,最后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在外边还是收敛点儿。”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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