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盘,顺便关闭收银台的电脑、给咖啡机放气。

    钟隐收拾好一切,九点五十五分,脱掉身上的围裙,断电,再拎走装好垃圾的塑料袋。

    柏青自觉地接过,等钟隐锁好门,二人慢悠悠地往最近的垃圾池走。

    这一打岔,竟然忘记了算旧账。

    钟隐再一次问:“你这次准备住多久?”

    柏青一甩胳膊,大袋垃圾正中垃圾箱顶端,他满意地拍拍手,“等台风季过去吧。”他含糊地回答。

    G市临海,台风季得到九月份才将将结束,而现在才六月。

    “你这次还住挺久的。”钟隐嘴角的笑意没压制住,“但房租不给打折。”

    “知道了,包租公。”柏青抬了手肘撞一撞钟隐胳膊。

    他们并肩往钟隐住的小区方向走,离得很近,钟隐小手指能勾住柏青的小手指。

    不过,他们并没有牵手的习惯。

    *

    钟隐家在小区五栋二十三楼,两三百平的大平层,是柏青挑的户型,也是柏青进行的装修。

    钟隐只对房子提了一个要求,即是采光要好,他宅家的那段日子,会在每天下午拉上书房的窗帘,在被窗帘稀释过的日光里打盹。

    家里有一个主卧两个次卧,钟隐习惯睡在有飘窗靠书房的次卧,那房间面积不大,放完床、桌椅和柜子就被填充得满满当当,睡一个人还行,两个人就有些拥挤。

    可这会儿太晚,他没打算给柏青再收拾出一个房间。

    “去主卫洗澡,今晚跟我挤挤。”钟隐把自己的睡衣找出一套给柏青。

    来钟隐这边住,柏青从来只带一个人,所以他很习惯穿钟隐的衣服,也对备用洗漱用品的存放位置了然于心。

    “你不跟我一起泡澡吗?”柏青垂着眼问,主卫有一个宽敞的浴缸,他俩一块泡澡完全没问题。

    “冲澡快一些,我想立马躺床上。”钟隐打了个哈欠。

    果然,钟隐在床上躺了快半个小时,迷迷糊糊地浅睡了一觉,身侧才传来某人窸窸窣窣的爬床声。

    钟隐嗅到了海盐入浴剂的清香,他闭着眼伸手,揉了两把柏青吹蓬松了的头发,再下意识翻身,整个人都滚进柏青怀里。

    唇边覆上湿热的柔软,钟隐没有睁眼,只微微打开牙关,尝到了柏青舌尖清冽的白桃薄荷糖。

    “你偷吃我的糖。”钟隐含糊地咕哝了句。

    “你放客厅茶几上,又没上锁。”柏青爱说些俏皮话,说起来他才是最喜欢逗钟隐笑的人。

    钟隐给他面子,继续了方才被中断的吻。

    洗完澡后身体陷入一种舒适的倦意里,但因为这样一个绵绵不绝的吻,钟隐感觉到自己稍稍清醒了些。

    但也不至于提起兴趣做某些流氓事,他支起耳朵,听柏青在他耳边嘀咕:

    “你养的热带鱼竟然还没死。”

    “因为我知道常识,热带鱼不能养在滚水里。”钟隐懒散地笑。

    柏青掐着他下巴上的软肉,把他当河豚捏,他没睁开眼,屋子里也没点灯,但他仍然能想象得出柏青蹙眉瞪眼的神态。

    柏青眼睛生得漂亮,哪怕盈着羞恼的情绪,也显得灼灼动人。

    钟隐有时跟柏青唱反调,就是为了被柏青恼火地瞪两眼,他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隐秘的快感。

    柏青再清楚他不过,将他嘴捏得鼓起来,再惩罚性地咬了口。

    “明天我要吃鱼。”柏青说。

    “嗯。”钟隐捉住柏青的手,将柏青的手带到自己腰侧圈着,再把脸埋进柏青的肩窝,“清蒸,红烧,还是糖醋?”

    “我要喝鱼汤。”柏青故意选择了选项之外的答案。

    “那你明天得早起。”钟隐埋了一会儿肩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开车到市场买活鱼,买回来先拿冷水养着……到十一点左右喊我起来。”

    “懒虫。”柏青又掐了掐钟隐的脸。

    钟隐只哼哼,没反抗:“勤快虫,睡吧。”

    但钟隐到底没睡到上午十一点,大概八九点钟的时候,他被尾椎绵绵的酥麻感唤醒。

    但脑子仍然还有一半沉浸在困意里,他由着柏青动作,只在柏青索吻的时候回应,在柏青泄愤地一口咬在他肩膀时,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

    “醒了没?”柏青闷闷地笑,他犬牙尖尖,咬人很厉害。

    “嗯……你都弄进去了,我当然得醒一醒。”话是这么说,但钟隐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柏青退出来,推推搡搡地架着没骨头似的钟隐起身。

    他俩一块去主卫清洗,柏青邀功说:“我五点就起了,去到海鲜市场买鱼,摊主跟我保证是最新鲜的。”

    钟隐又揉了把柏青蓬松的乱毛。

    白日里,那撮亮橙的颜色分外晃眼。

    浴缸宽敞,办事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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