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最近几天都和沈岑一起,他已经习惯了沈岑身上的橙花味,甚至可以根据橙花的味道来判断沈岑当下的心情。

    今天沈岑身上的味道格外苦涩。

    客厅里面安静得只剩下综艺的声音,他本就因为忘记沈岑心虚,现在在沙发声坐立难安,打了两把游戏转移注意力,迟疑了好久还是挪步到沈岑的房间门口。

    敲门。

    无人回应。

    再度敲门。

    依旧无人应答。

    他在门口叫了两声沈岑的名字:“你睡了吗?”

    房间里面传来脚步声,沈岑只是来开了个门,并没说什么,转眼就钻回了被子里面,背对着门口,浑身充满忧郁气息。

    陶然蹲在他床边扯他的被子。

    沈岑换了个方向睡。

    陶然也跟着换了个方向蹲,几次下来跟玩什么游戏一样,沈岑终于是认命了:“有什么事快点说。”

    “你是不是还生气我没认出你。”陶然把下巴抵在他的床单上,偏头看他,“我都讲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快十年没见过了是不是,你变化这么大,认不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看这个照片,能认出来才有鬼了好吧。”

    照片上两人只有七岁多,陶然缺了一颗牙,笑得灿烂,沈岑也在笑,不过是很矜持的笑法,嘴角只有一个微笑的弧度,肩膀被陶然揽着。

    这照片是陶然临时让外婆发过来的,陶然自己都快忘了什么时候拍的了:“我没有在狡辩,我确实是把你给忘了,但现在不是我们重塑友情的好时候吗,如果你一直闹别扭的话,万一我们又像之前那样十年不见面怎么办。”

    沈岑接过他的手机,对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抿了下嘴:“谁要跟你重塑友情?”

    陶然知道这招是奏效了:“你呀你呀。”

    “我没有。”沈岑躺下了,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快出去。”

    陶然坐在他床边:“那你还因为这个生气吗?别了吧,要不然我给你当牛做马一段时间?”

    “你会什么?”

    陶然陷入沉思:“煮饭是不会的,洗衣服一般也是洗衣机,音乐,我是音痴,要不然我没事给你捶捶胳膊腿?”

    沈岑默默无语:“我八十了?”

    “没呢,你永远十八。”

    沈岑真的败下了:“真的出去吧,我要睡了。”

    “好吧。”陶然隔着被子拍拍他,“那我走啦,不要带着情绪过夜,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俩现在住一起,你要是努努力,我最好的朋友说不定就变成你了!”

    沈岑:“呵。”

    空间里留下一丝淡淡的蜂蜜味道,很甜,沈岑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伴着香味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陶然就起来了,不会做饭只打了豆浆,沈岑估计因为酒醉,头一回睡到了八点半,从房间里面出来之后闻到阵阵豆香。

    周六不用去学校上课,两人起得这么早是为了乐队的事情。

    陶然即将去上人生中第一堂乐器课。

    他以前上过声乐课,上课后的十分钟就展现了对声乐的绝佳烂天赋,能把一首歌的调唱得山路十八弯,试课的声乐老师上完课倒给他二十块钱,让他拿着买冰棍儿吃,顺便和家里人表达一下不想学音乐的意向。

    他的声乐之路就此终结,好在他继承了陶清望的物理天赋,在学习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陶然没想隐瞒:“我到时候学乐器可能会把你们吓一跳,你看着能教就教,不能教就算了。”

    沈岑正在看一个演出的视频,闻言收了手机:“能怎么吓一跳。”

    陶然调出小时候无一儿童节他单独的演出视频:“请看。”

    小王子的装扮,电锯般的嗓音,投入的神色。

    整个视频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是有声的。

    沈岑豆浆都快呛出来了,偏过头。

    陶然脸红:“你是不是笑我呢,你别笑。”

    沈岑收敛了笑容:“好的,电锯先生。”

    陶然:“啊啊啊啊啊啊你好烦。”

    他背对着沈岑,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把自己的碗都挪走了几分,试图用麦片噎死自己,动作之粗暴,连沈岑都看不下去了:“慢点吃。”

    “你管我啊?”陶然凶巴巴,“会乐器了不起?我唱歌也没那么难听。”

    沈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是吗,那你展示一下。”

    展示就展示,陶然从手机曲库中挑了一首歌出来:“你别后悔。”

    充满阳光的清晨,一声嚎叫惊飞书中的飞鸟,树叶上的毛毛虫听到这声音都开始加速逃跑,在这动人的歌声中还夹杂着一声声低哑的笑声。

    陶然一脸正色地闭嘴,站起身:“今天的展示就到这里,再唱怕把你笑死,出发吧。”

    沈岑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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