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拥有了两天病假和两天周末,在被子里睡得熟。
林霜把早饭给他做好了,在他床边嘱咐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给我和爸爸打电话,别总麻烦人家沈岑,给你转了十万零花钱,到时候请人家吃个饭。”
陶然嗯嗯两声,换了个姿势睡。
林霜无奈地叹口气,关好门轻手轻脚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陶然都待在家里面,完全没有出门,靠手机和外界联系。
其中他和沈岑的聊天记录最为简洁。
沈【早餐在锅里】
沈【出来吃饭】
沈【吃药】
……
语气冷淡,用词简洁,仿佛多打一个字都能要他的命一样。
第三天的时候,陶然都快要发霉了,收到顾银川发来的视频。
音乐节视频,现场气氛火热,人挤人,台上正在彩排。
顾银川毫不在意形象地把脸怼到了镜头面前:“来当志愿者,顺便追个星,好多人啊我的妈。”
被他那张大脸占据的空间里,只有一小部有其他人出镜。
舞台角落中,一个穿黑衣服的鼓手坐在架子鼓前,面容冷峻。
糊成这样也能认出沈岑,他可太伟大了。
本来今天他也要去当志愿者的,沈岑自作主张给他请假了。
陶然当即给顾银川发了条信息【我也要过来,要门票吗?】
顾银川【vip座,不过已经售空了,要不要帮你问问】
陶然【当然我很有钱jpg】
【好的少爷。】
那天躺在沈岑的床上,可能是有足够的信息素,陶然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依然谨慎地戴着口罩出门。
现场果然如顾银川手机里一样火热,简直找不到入口进vip通道。
一个男人不小心撞到他,道了句抱歉匆匆离开。
这人也戴着口罩,穿着件黑色风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
陶然总觉得他长得有点眼熟,刚要去确认,看到顾银川在人群中蹦跶:“这边!”
他跟着人群往那个方向挤,终于和顾银川碰头。
顾银川身上脸上都是汗,志愿服里只穿了件毛衣,今天破天荒地没带他那九个耳钉,看起来有些乖巧。
这个词向来和顾银川不搭边,果然,下一秒顾银川就朝陶然吐了吐舌头:“快看!”
一颗银色舌钉在他的舌头上躺着。
好看,但陶然看了觉得舌头疼:“你这红红的,是不是发炎了啊。”
“刚开始都这样,别瞎操心。”
“谁操心你了。”陶然笑着打了他一下,“我告诉顾叔叔去。”
“别别别,是不是好朋友,你快进场,给你买了好座。”
A23。
从位置来看算不得好,在舞台很侧边,斜前方甚至有根柱子。
顾银川塞了个摄影机给他:“求给我男神拍照,这个位置离他无敌近,离小沈也很近。”
两人交流的时候都把沈岑叫做小沈,已经习惯了。
台子上二轮排练刚刚结束,沈岑的架子鼓摆在最边上,低头看手机,被汗打湿的发凌乱着,唇红齿白,看起来很有血气感。
贝斯手背对着舞台,还在凹造型,狼尾发简单扎起,黑色背心下肌肉线条明显,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顾银川扬了扬下巴:“那个就是余烬乐队的第二大冷脸人,我男神林静默,酷吧。”
“第一大是谁?”陶然反应过来,“沈岑是吧。”
顾银川给了他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开始给他科普。
“他们乐队现在在地下可火了,都是一堆公子哥出来搞的,搞不好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没点家产都不敢进他们那社团,然后贝斯手和鼓手都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你懂的。”
当然这一开始只是谣言,后来有几个人加入社团之后跟着他们出去吃饭,确实吃不起,久而久之社团的人就少了。
陶然大骇:“还好我小有资产。”
顾银川:“哥,再这样咱俩得绝交了。”
陶然都懒得接这句话:“他们穿短袖都不冷的吗?”
顾银川:“在台子上就是会肾上腺素爆棚的,他们群里叫我,我得去那边了,你记得一定一定帮我拍男神!”
“保证完成任务!”
陶然打开摄像头扛在肩上,把镜头对准了林静默,视线跟随。
–
台子上,沈岑盯着手机,刚打过一场架子鼓气息还没稳定。
林静默搭着他的肩:“下一场十分钟后,设备出问题了。”
沈岑没回话,林静默又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他这才抬起头,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