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了,乌穗雪甚至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明明前几日从未闻见,此时此刻站在屋外,居然隐隐嗅到一股和张知白身上如出一辙的沉檀雪香。
“……”他头疼地揉了把头发,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出脑外,然而走进屋子,思绪不仅没有理清,反而愈发生动,生动到每一处的曾经都跃然眼前。
这里布满十几岁的明周白在未逢命运巨变时的痕迹。
铺了三层金丝软垫的书架边,剑谱四散笔墨凌乱的书案——他喜欢看书,学剑谱时手会拿笔跟着一起画,画技惨不忍睹但很乐在其中,只是画完就扔,大概是从小被人娇惯长大,对收拾东西毫无概念。
剑痕深亘的地板角落,有很多堆在角落的玉雕碎片——就算是极品的灵玉在少爷手中也跟废纸没有差别,少爷能用顺手的刀具只有剑,于是什么都要拿剑刻,搞得雕一个碎一个,成品没看见,屋子倒是被戳了许多洞,一下雨就长蘑菇。
乌穗雪指尖抚过蘑菇,轻笑一声,起身走向床铺。
木床很大,帷幔垂笼,伸手撩开垂幔时,入眼的除了天蚕棉丝的锦绣被褥,还有几乎能将人围起来的枕头。
乌穗雪眸光微动,笑容逐渐淡去,“……你肯定是不记得了。”
“这么多痕迹,”他极轻喃喃,“怎么可能才只住过几个月。”
“……轮回有这么长吗,张知白。”
无人回应。
只有身后不远处,一捧幽幽飘荡的灵光,在目不转睛凝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