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华梦

    【是否重启世界?】

    【是】 【否】

    【选项故障,试试另一项吧】

    【选项故障,试试另一项吧】

    【选项故障,试试另一项吧】

    【选项故障,试试另一项吧】

    ……

    【正在为您重启世界】

    【欢迎回来】

    *

    张知白仿佛陷入了极深的梦中。

    梦中他这千年来的百次轮回全都消弭不见,回到了一切都未曾开始的少年时。

    他出身顶级修仙剑门明周氏,父亲是明周氏嫡长子,母亲是悬壶济世的医修圣手,乃名副其实天潢贵胄,更别提天生剑骨灵胎,明周上下族内三支八脉,真真是把他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口中怕化。

    张知白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温柔乡里用金玉珍宝堆起来的个性骄矜至极,张知白顺风顺水到十七岁,高傲得不可一世,不曾有任何人能入他的眼,也不愿对任何人正眼相看,但即便这样,修仙界也不曾对他有半句不满。

    那会他还叫明周白,仙门百家、四境六洲,没有一人不知道他的名讳,甚至于众人提起明周,先想起的不是名动天下的明周剑,而是他十七岁便登顶金丹的可怖天赋,还有那张在世人口口相传、痴痴渴望里被称“轩然霞举、神仪明秀”的脸。

    他做什么都太过容易,哪怕仅站在原地,也会有无数人爱他,所以张知白很快对这个世界感到厌倦。

    他那时太年轻、太傲慢、自以为天教分付与疏狂,便不曾着眼看众生。

    直到十七岁仙门大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少年在众人眼底,用一把朴素的铁剑击败了他。

    那日阴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擂台,张知白执剑站在雨中,看着那少年一身质朴玄衣,朝他作揖告知:“吾名穗雪,姓氏为乌。”

    “……与我何干?”

    这是张知白第一次正眼看人。

    从没料到过,正是这一眼,结束了他的一切,将他拖入深渊般的宿命。

    遇见乌穗雪之后,张知白前面十七年就像是做了一场幻梦,他所拥有的一切一夜之间全部离他而去。

    喜爱他的人忽然厌恶他,追捧他的人开始踩低他,那句“轩然霞举、神仪明秀”称赞再度传入耳畔时,已经变成了“艳鬼模样,非人之姿”。

    张知白不曾在乎过这些人,这等明目张胆的侮辱除非闹到他眼前,否则都只是责打警告,翻篇掠过。

    真正动摇了张知白情绪,让他失态的,是明周氏。

    仙门大选后一月,明周氏昭告天下,收乌穗雪为义子,列入嫡系族谱,名字与张知白并列。

    张知白暴怒至极,当即提剑杀入祠堂,剑尖直指明周各位族老,和站在祠堂正中、直勾勾盯着他的乌穗雪。

    “非我明周血,也敢跪我父母天灵,谁给你的胆子?谁又允许你跪!?”

    金丹后期的修为威压霎时铺开!整个祠堂顿时人仰马翻,先祖牌位发出嗡鸣,祠堂红绸在气浪中撕裂,灯台烛火全部被扫落砸地,大火轰轰烈烈起燃!

    扭曲的火光中,张知白只来得及见乌穗雪用手抓住刺向心脏的剑刃,紧接着就眼前一黑——从来未曾对他有过半分严厉的明周家主当胸击开了他。

    “有你这等嫡系,简直是明周耻辱!”

    家主怒然拂袖,“来人!家法百鞭!关入柴房!不认罪不许送药!”

    那是张知白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家法百鞭几乎要了他这个金丹巅峰半条命。

    那夜,他这个素来洁癖的贵公子,一个人躺在脏兮兮的柴房地板上,在亲信仆从一遍又一遍“有错无”的质问中,咬死了牙关也不曾说半句话。

    但这只是开始。

    张知白第一次没能拦住乌穗雪入主明周,后面明周氏的偏颇便愈演愈烈,当初明周氏是如何将他视若珍宝养大,之后就如何将他弃如敝履。

    族人指责张知白目中无人,侮辱他除脸外浑身无甚可取,强迫他带上修为抑制环,连旁支少爷都敢钳着他下巴,狎妓般口吐污秽。

    张知白拔了他的舌头,断了他的手脚,换来的却是长辈变本加厉的责罚。

    他们把他摁在父母灵堂面前,要断他灵根灵脉赔那人手脚舌头,张知白平生哪怕死也不曾对任何人低头,却在那一瞬红着眼撕心裂肺喊着自己愿意认错!只求留他仙根!至少……至少不要让他在父母面前如此狼狈不堪!

    然而没有人在乎他。

    甚至两月之后,张知白虚弱转醒,发觉自己不仅灵根灵脉被断,甚至剑骨也被抽走——那是他父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理智尽失,不顾自己奄奄一息,连滚带爬去找明周族长,想问剑骨何在,却撞见了同样大病初愈的乌穗雪。

    他身上灵辉耀眼,浑身上下都是他剑骨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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