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泽学号靠前,教授很快便点到了他:“傅西泽。”

    没人应。

    教授又点了一遍:“傅西泽。”

    依旧没人应。

    教授对于傅西泽印象颇为深刻,他看了一眼门口,不无遗憾:“看来这次没法卡点签到。”

    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昨晚去317凑热闹,不少都领到了辛瑷和傅西泽发的蛋糕、巧克力、糖果、冬枣,也知道这两人谈恋爱谈得大大方方全院皆知,人辛瑷连“早生贵子”这种祝福词都能接得住然后笑呵呵回一句“尽快养猫”,这种大方不拧巴的态度很拉好感,而且辛瑷确实帅到“我上我也行”。

    恋爱第一天,翘课很正常。

    计院男同学见教授没点到傅西泽,高声接了一句:“去度蜜月了。”

    教授有点懵:“哈?!”

    计院男同学帮着解释:“傅西泽昨晚刚确定恋情,今天大概是去约会了。”

    教授无言以对:“这年头学生翘课的理由五花八门。”

    然后,在签到本上,画了个×。

    约莫十点半,傅西泽骑着自行车载着辛瑷艰难地抵达地坛公园。

    这一路,怎么说呢。

    2013年的百度地图堪称鬼打墙,导航带着你各种兜圈子,期间绕圈走错路无数回;自行车后座,你男朋友各种问你“你还行吗?”“累了吗?”“要不换我?”……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咬牙坚持!

    骑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到了。

    傅西泽停下车,双脚踩地,等辛瑷下车。

    辛瑷也觉得这一路有点糟糕,路程很远,导航不太准,而且,傅西泽压根没打算跟他接力。

    辛瑷下了车,站在傅西泽身侧,有些歉意地看他:“不好意思,我计划没做好。”

    傅西泽淡声回:“你计划做得很好,是我没配合。”

    顿了一秒,又补充,“我只是觉得……我男朋友理应由我惯着。”

    辛瑷愣住,旋即大笑而开。

    谈了恋爱之后,傅西泽似乎没那么闷,说话还挺甜。

    辛瑷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情话多说一点,太子殿下爱听。”

    傅西泽:“……”

    不是情话,是真心话。

    两人停好车前去买票。

    傅西泽偏头,看向辛瑷漂亮近妖的脸,他突然想到,要是把辛瑷放横梁上,当胡萝卜吊着自己,他一个人踩单车就能踩成永动机……吧?!

    这念头,无力。

    傅西泽甩开这些杂念,进到窗口,把学生证塞了进去:“两张学生票。”

    售票员回:“两块。”

    傅西泽找出两个钢镚递了过去,售票员打印出两张门票和学生证一起还了回来,傅西泽礼貌道谢,和辛瑷检票进到地坛公园。

    傅西泽知道,北京景点门票大多不贵,但地坛公园一块的学生票未免太过便宜,以至于傅西泽不由地想,辛瑷来地坛,不会是给他省钱吧。

    辛瑷倒也不是为了省钱,而是,前世,他一直想和傅西泽来一趟地坛,却因为他的病始终未能成行。

    如今,和傅西泽谈上恋爱,自是要一偿宿愿。

    辛瑷年少时对地坛的了解,更多的来源于教科书上那篇《我与地坛》,整篇文写的是史铁生先生有关于生与死的哲思以及对母亲的怀念。

    辛瑷学生时代也曾陪几个好友来这边逛过,那时年少散漫,无忧无虑,来到地坛,也有一些感触,但并不多,哪怕回忆起,也只是和好友满北京乱逛的快乐。

    真正读懂《我与地坛》,还是辛瑷毁容以后。

    辛瑷开始面对他的不完美,他的残缺,史铁生先生的文字跨越过时空,给了辛瑷强烈的共鸣以及慰藉。

    某种意义上,他和史铁生先生处在同样的境遇里,史铁生先生二十一岁双腿瘫痪,辛瑷二十岁烧伤毁容,始终站在史先生身后的是他的母亲,于辛瑷而言,那个人是傅西泽。

    连史先生的那些著作,《我与地坛》《务虚笔记》《病隙碎笔》等,都是傅西泽读给他听的。

    辛瑷那时候已经很不正常了,他眼前总是那场大火,他清楚地知道那些都是妄想,他想清醒,但又清醒不过来,以前他会用美工刀划自己让自己逃离幻象,被发现之后,他不论干什么都有人盯着,也不可能再去自|残,辛瑷根本清醒不过来,只能在癫狂里画画。

    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画画。

    他只能画画。

    他必须画画。

    哪怕满眼都是大火他也必须画下去。

    辛瑷陷入了一种偏执,在这份偏执里,他除了画画,一无是处。

    是傅西泽把他拽出来的。

    傅西泽倒也不管他画画,傅西泽只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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