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苓回去时,宴会厅内气氛正热烈。
岑苓坐回原来的位置,正巧看到从宴会厅的小门里进来的季旸和季雨泽。
季雨泽此时正紧紧拉着季旸的衣袖,眼眶微红,表情十分微妙,像是刚受了欺负似的。而季旸脸上依旧挂着笑,笑容里满是餍足感。两人分开时,季旸还附到季雨泽耳边叮嘱了几句,季雨泽嗔怪着锤了他哥一下,娇羞地跑回了A大同学堆里。
两人明显刚做过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岑苓远远看着这一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照原著的进度,季旸应该还没有把那份禁忌的感情表达给季雨泽,但眼下这两人竟然已经勾搭上了。
主角受的感情进度普遍提前了,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过好消息是,季雨泽应该还没被下药。
大厅的水晶灯的光洒在中心的香槟架上,折射出绚烂多彩的光芒,渲染出朦胧又迷人的氛围。
觥筹交错下,学生们都喝了不少,话语行事间少了几分章法。
有人怂恿季雨泽,想让他也喝几杯,季雨泽红着脸连连摆手拒绝:“不行,我不会喝酒,我哥知道了会骂死我的。”况且方才季旸已经把他拉去休息室里狠狠“教育”了一番,如果他再不听话,今天晚上肯定不好过了。
那些人见劝不动季雨泽,觉得无趣,都散开了去。
钱宁终于有机会能凑到季雨泽身边,压低声音道:“小泽,我知道你不开心,但今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应该去给江学长道个歉,不然回了学校就很难接触到他了,你得抓紧机会啊。”
季雨泽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江拓野,眼里满是希冀,他犹豫片刻,微微点了下头:“好。”
江拓野看时间差不多了,正想着找个借口提前离席,便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垂眸,便看到季家那个喜欢装无辜的oga小少爷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他跟前,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期期艾艾地望着他。
“江学长……”
江拓野觉得吵,没心思听季雨泽说完,便站起来打算去找季旸说一声后就走,余光正巧瞄到了某个身影。
那个身穿雾灰色西装的beta正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走来。
江拓野把手机放回桌上,又坐了回去。
季雨泽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江拓野这一系列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
钱宁在旁边拱了拱他,提醒道:“给江学长敬杯酒,刚才那事儿就算过去了。”
香槟酒杯轻轻摇晃,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季雨泽紧咬着下唇,目光在酒和江拓野之间来回移动。
钱宁刚才说的对,他今天如果不给江拓野留个好印象,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再见面了。
这么想着,季雨泽心一横,举起酒杯:“江学长,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我不该乱说的,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赔罪了。”
说完,他仰起头,当酒杯中金黄的液体即将滑入口中时,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杯子瞬间脱手而出。
“哐!”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里面的酒也尽数撒了出去。
一声脆响,把宴会厅内众人的目光再度吸引了过来:季家小少爷和季家养子又起了冲突!
饶是江拓野,也饶有兴趣地支起了脑袋。
此时季雨泽精致的白西装湿了一大片,被酒业染成了暗黄色,脸上、发丝上也溅到了酒液,他回头看到撞他的人是岑苓,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岑苓?”
“啊!抱歉!”岑苓嘴上道着歉,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歉意,他看到季雨泽狼狈的样子,忽然会想起自己昨天被泼了一身颜料的事,心底暗爽,学习季雨泽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刚才没站稳,一不小心撞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叫人带你去换身衣服。”
钱宁被坏了好事,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面色铁青地去拦岑苓的路:“岑苓,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心点!”岑苓突然出声喝道,随后弯腰捡起了一大片玻璃碎片,朝钱宁晃了晃,冷静地与他注视着,“别踩到玻璃了,小心受伤。”
“你他妈——”钱宁刚欲发作,瞥到岑苓手里的玻璃片,恍然想起岑苓拿着美工刀发狠的模样,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转而指着季雨泽道,“你知道小泽这身衣服有多贵吗,你存心的是不是?”
“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他都没急你急什么?”岑苓警告地瞪了钱宁一眼,随即一脸坦然地看向季雨泽,“要不然,再把我穿得这身尺寸改回去还你?”
话音刚落,边上传来一声轻笑。
季雨泽狼狈地站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下,讷讷地朝笑声来源看去,便看见江拓野嘴角竟罕见的勾起了一抹弧度,也跟众人一样在嘲笑他。
他紧紧咬着下唇,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不远处的季时耀和季朦,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