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宣称是养子。
季雨泽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养子。
一时间,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想看看传闻中的季家养子到底是谁。
季雨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快步走到糕点架旁,一把拉住一个清瘦的男生,挽着人往前走:“哥哥,你躲在这儿干嘛,那些都是我们的同学,你别害羞啊。”
被挽住的男生身穿雾灰色西装,微卷的头发梳到脑后扎了一个小发揪,额角处贴着一块纱布,能看出那块还有些红肿,男生此刻正低着头不愿与人对视,看起来阴暗又脆弱。
季雨泽则不管不顾地贴近岑苓,举止亲昵道:“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岑苓。”
有人认了出来,惊呼出声:“那不是岑苓吗?!”
话音刚落,A大的学生堆里起了不小的骚动,有人压低着嗓音:“怎么会是他,那个恶心的beta?”
“天呐,季家怎么想的,这种阴沟里的臭老鼠让他自生自灭算了,怎么还把他认回来。”
季雨泽听着周围不堪入耳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拽着岑苓走到了江拓野面前:“江学长,之前的盗窃案是我哥做得不对,我这就让他给您道个歉。”
他说着,又凑到岑苓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岑苓哥哥,学长丢的毕竟是贴身衣物,你还是道个歉吧。”
这番话含糊其辞,摆明了想坐实岑苓盗窃犯的罪名。
果不其然,不明真相的人对岑苓愈发鄙夷。
岑苓想到昨天保卫处打电话来时,说了已经告知过他的三位前舍友盗窃案的真相,便抬头看了那三人一眼。
江拓野神色淡漠,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唐遣和周铭寻则兴致勃勃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看样子这三人并不打算帮他。
岑苓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他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不该对他们抱有期待。
更讽刺的是,他现在的嗅觉过分灵敏,很轻易地能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缕极淡的焦松味。
后颈突然又疼了起来,密密麻麻,像针扎一般。
他明明打了抑制剂的,怎么不起作用……
岑苓疼得冷汗直流,而季雨泽还在一旁不断地逼迫他:“岑苓哥哥,你快道歉啊,江学长一定会原谅你的。”
“盗窃案和岑苓无关,之后学校会出公告,他不需要道歉。”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
岑苓呼吸一滞,循声望去,再度撞进了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神里。
江拓野居然在帮他说话?
众人也没想到江家少爷会主动替一个beta说话,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唐遣最先反应过来,刚喊出“野哥”二字,就看到了江拓野冰冷的眼神,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江拓野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多嘴。
江拓野敛眸,再度看向被强拉到他跟前的beta,beta的脸色已经不似刚才那样惨白了,他这才问一旁的季雨泽道:“学校尚未公布案件细节,你是怎么知道我丢了哪些东西的?”
季雨泽怔住了,猛然想起周铭寻告诫过他不要把江拓野贴身衣物被偷的事情说出去,但刚才因为太过得意忘形,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
此时在江拓野的威压之下,季雨泽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恐慌,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眼:“偶然听说的。”
江拓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既然是道听途说,为什么还要你哥来道歉。”
“我……”
“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
说完,江拓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机上,完全将季雨泽当做了空气。
季雨泽被当场拂了面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拓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明明他才是光鲜亮丽的S级oga,他才是季家的少爷,他理应获得所有的关注,但江拓野为什么会帮一个低劣的beta养子说话?!
他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周铭寻,然而周铭寻此时已经将脸偏向了一边,避免与他对视。
再看钱宁,也是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外围,根本不敢为他出来冲锋陷阵。
而其他人,追捧江家少爷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他。
他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