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事情,那还是很难讲出口的!

    至于其他……

    从我第一次被先帝领去见锦湆,到我身死,刚好十年。这样漫长的时间,那个小畜生当然不是一件人事没做过。我不止记得他随手救下那只翠鸟,也记得他醉酒后趴在我腿上戏言要做个明君,还记得他在朝堂上恩威并施、逼迫贪污的官员自掏腰包补齐军饷,转头下了朝便将我拽进御花园讨要报偿……

    那些画面,同那些荒诞不堪的记忆囫囵在一起,是我的喉中鲠,腑中棘,骨中锈。

    我看了一眼坐在汤池另一头抱臂对着水面生闷气的锦煜。

    这小破孩也不知从哪卷野史里翻出了些似是而非的记载,对他高祖父的憎恶如此明显,巴不得听我这个首席受害人对着锦湆破口大骂才好。他向我许愿想找到锦湆的尸身,怕不是担心别人扬得不够,打算亲手把他高祖父扬得更均匀。

    对于这孩子的拳拳孝心,我是很感动的。

    可是那些被嚼碎了藏起来的东西,那些让我自己都羞于承认的东西……又怎么能告诉第三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