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云刚开口,秋的拇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别说不知道。”秋的目光沉下去,落在临云唇上,充满渴望。“你的身体知道。”他靠近临云耳边,气息灼热,“这里……曾是我的。”
临云看着他。他猛地推开秋的手,向后退去。
“别碰我!”他声音发抖,带着惊惶,“你想做什么?”
秋被推开,踉跄站住。他看着蜷缩的临云,眼神暗淡,心深沉的痛。他开口:“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在你心里我是趁人之危的…人吗?”
“我……”
秋情绪转换的很快,他朝着临云笑着说:“很晚了,你胃里还空空呢。”
秋的声音哑了。他抹了把脸,灯光下眼角似乎有东西闪过。“别……别饿坏了。”他低笑一声,干涩凄凉。他不再靠近,站在几步外。
临云心里苦啊,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装可怜呢?
临云手指收紧。看着秋,矛盾的感觉在胸口冲撞。他竟然有点愧疚?
秋自言自语说着:“今晚我出去住吧。”
“啊?”临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先出口,“那你去哪住啊?”
秋笑意很勉强:“没关系,我不怕冷。”
“那怎么行?!”
秋一副委屈我不算什么的表情:“没事哒…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烦心啊。”
屋里死寂。只有灯芯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墙上的影子分离着。
秋深吸一口气,弯腰端起凉透的水盆,走向门口。脚步沉重。
就在他碰到门闩时,临云的声音响起,沙哑茫然:
“……秋。”
秋的动作猛地顿住。背对着他,肩膀绷紧。
“怎么了?”
“我…我就是不太习惯。”临云走过去,“我们之前一直都是同住吗?”
秋睁眼说瞎话:“嗯,不过你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出去住。”
“那还有地方住啊!”临云拉着他的袖子,“别走了,别任性嗷。”
秋没转身。沉默拉长。
“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不想让你睡得不安稳……”
临云语气都收不住的开始咋咋呼呼:“你也碍着我什么。”
最终,秋极轻地“嗯”了一声。他没回头,拉开门,端着水盆,身影消失在门外黑暗里。门轴吱呀作响。
屋里只剩临云。他坐着,手指无意识抠着膝盖的旧伤边缘。那里又隐隐作痛。
他现在十分确定,自己肯定是得了风湿了。
疼啊!
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迅速钻入。秋又用力一推门才被完全推开。
木门吱呀的响声,才把临云的魂给招回来。
“咳咳…你回来了。”
秋没立刻进来,高大的身形堵在门口,逆着门外深沉的夜色,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他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陶碗,腾腾热气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嗯。”秋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屋外的寒气,也隔绝了临云那点想要逃离的念头。脚步声重新响起,他一步步走近,带着一股鲜味。
“给你。”秋把碗放在临云旁边的旧木桌上,碗底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馄饨,吃点东西吧。”他没看临云,视线落在桌上。
“哪来的?”
秋笑笑:“我说了你可别嫌我丢人。”
“这有什么嫌丢人的?”
“这馄饨是我讨来的。”
“啊?”
秋坐到临云身边:“我看到月霜姐姐在给,隔壁婆婆家的小孩做馄饨。我还正愁这你没吃饭,干脆就去讨了一碗回来。”
临云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清亮的汤。
“月霜做饭真的好厉害。”
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抿平了。他没看临云,只是把碗又往他手边推了推,声音闷闷的:“趁热吃吧,月霜姐的手艺,你知道的……她特意多给了两个。”
“我……”临云看着那碗馄饨,又看看秋垂着眼。
他默默拿起旁边有些豁口的瓷勺,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气,小心地送进嘴里。
这一口下去,临云整个人就和回过来一样,手舞足蹈。
“……好吃。”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含糊在食物里。
他连忙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递给了秋。
“我。”秋指了指自己。
“对啊,吃吧。”
秋这时候又耍起了小情绪:“你不嫌我了?”
“……”临云无语,“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秋定定的看着他。
“……真的?”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