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不适和虚弱。他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走向通往山上的陌生的小径。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来自山林深处的、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往前走。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攀爬。
胃里依旧残留着不适的空虚感,喉咙深处还泛着呕吐后的苦涩和灼烧感。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那点刺痛来对抗身体的虚弱和不断翻涌的恶心感。
他非要去山顶上看看不可!
不知爬了多久,脚下的路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岩石和更为陡峭的坡度。空气变得更加稀薄清冷,带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他爬上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有人生存过的痕迹。
异样的感觉又在他心头萦绕。临云此刻确定,他该来到这。
秋才出去一小会回来就发现临云不见了?!他手上还拿着姜汤想让他暖暖身子。
他放下姜汤,表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眨眼间,他表情变得阴沉。
他自言自语:“云云呐,早些回来吧。我在等你呢。”
秋没有去找临云。
在山顶上一座很突兀的,庙宇样式的房子矗立着。临云当然会去看看这个不寻常的房子。
房内正中央摆设这一个浮雕样式的弧形雕像。浮雕描绘的景色让临云不寒而栗。
数不清的人群朝着“?”朝拜。不过他可不怕这些忌讳,临云直接动手挪开这浮雕雕塑。扑面而来的灰尘熏的临云睁不开眼。
灰尘呛得临云连连咳嗽,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他挥着手臂驱散眼前的尘雾,待视线稍清,心脏猛地一沉。
浮雕后面并非实心墙壁,而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还有股奇异的臭味。
就是这里。那股牵引感骤然变得很清晰。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是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深不见底,他大着胆子爬了进去。
通道内比想象中更压抑。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越往深处爬,洞口就越窄小。还有股腥臭味。
那股腥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味道。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向下,再向下。不知走了多久,似乎空间开阔了一些。
这里狭小的环境让他害怕,头晕。
万幸,通道在这里似乎到了尽头。他有写心急了,结果就是他摔到了另一头。他的手掌推着地,裤子也破了。临云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
“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在地上,触感却异常黏腻湿滑。他下意识地低头,借着远处手机微弱的光线看向自己的手掌。
暗红色。
他的手掌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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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勉强能看清,但是天黑后就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里,一片狼藉。
仔细看那里似乎堆着一团更大的、轮廓模糊的深色物体。像破麻袋,又像…蜷缩的人形?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结果拿团东西在动。
临云的呼吸骤然停止,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想打开围住它的。
“不…不…” 它牙齿打颤,“救救我…”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它哭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还算是什么东西。救救我。”
“救救我…”它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
“你认识我?”临云强压下喉咙深处再次翻涌的恶心感,这东西太臭了。
“临…临云…”那东西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临云连珠炮似的发问。
那东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发出更剧烈的喘息和呜咽,仿佛光是维持意识就耗尽了所有力气。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断断续续地,用一种极其虚弱、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清晰的声音说:“你一定要离开这,秋它在骗你。”
这怪物竟然还认识秋?
临云咽了咽唾沫,谨慎的问:“我曾经认识你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记住你一直在被欺骗,这里都是虚假的。离开这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