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云跌跌撞撞的想跑,可他身后的秋却一声声的喊“回来,别走。”也不知道临云想到了什么。他竟然又回来了。
他自我洗脑:“我不过是怕你死掉。”
“喂!”临云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醒醒!别装死!”
没有回应。只有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他身上一丝伤口都没有,该怎么办啊?对还有那个疯女人,去找她。
刚退开门,季月霜就自己进来了。
“诶?秋在地上睡着了。”
“你快看看他,他是不是快死了!”
“他就是累了。”
季月霜的话像颗定心丸,他安心了些,但也觉得奇怪。她说秋只是累了,但临云看着秋这样子,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只是累了。
“喂,你真确定?”临云皱着眉,
季月霜没回答,只是利落地弯腰,动作稳当,一把将昏迷的秋架了起来。“搭把手,把他弄床上去。”她语气不容置疑。
临云下意识想拒绝,但看着秋可怜的的样子,和软垂的四肢。他还是上前,扶住了秋的另一边胳膊。
两人合力把秋搬到了屋内那张简陋的木床上。季月霜仔细掖好被子,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看了看秋。
“死不了。”季月霜拍了拍手,语气随意,但眼神犀利,“让他睡。你也老实待着,别想着跑,外面现在对你来说,比他危险多了。”她指了指床上的人。
临云没吭声,只是盯着秋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季月霜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临云突然叫住她,声音有点干涩,“他…刚才那样…是什么?”
季月霜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了然:“你不是看见了吗?他不是人…我们来到这和他也有关。”
“我们?”
“对。这里都是穿越者。”
说完她不留情的离开了。
木屋里只剩下临云和床上的秋。临云站在原地,觉得这屋子静得可怕,也压抑得可怕。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屋子,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被季月霜放下的竹篮上。
草莓,是草莓,要不要吃点呢?
“啧,疯女人送的东西…”他嘴里嫌弃着,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他蹲下身,拿起一颗草莓。和他记忆中草莓的样子别无二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嘴里。
“唔…还不赖。”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着床上昏迷的秋,一颗接一颗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专注,又很随意,目光时不时飘向床上的人。秋安静地躺着,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皮肤下的黑色史莱姆一样的东西,临云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个过度劳累的普通青年。
“怪物…”临云嚼着草莓,含糊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复杂。他此刻心乱如麻!
他拿起一颗特别大的草莓,刚送到嘴边,动作却顿住了。他看了看手里的草莓,又看了看床上毫无知觉的秋。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这人…要不要吃?随即他又唾弃自己,他都成那样了,还吃什么草莓?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草莓塞进自己嘴里时,床上的人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临云的心一跳,屏住呼吸看过去。秋并没有醒。
“原来都是错觉吗?”
临云盯着他干裂的唇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手里鲜红的草莓。一种奇怪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秋。犹豫了片刻,他伸出手,捏着那颗草莓的蒂,将草莓凑近了秋的唇边。
“喂…”他声音有点别扭,像是在自言自语,“…尝尝?那疯女人说挺甜的。”
草莓的汁水在秋的嘴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秋依旧毫无反应,但临云似乎看到他的喉结极其微弱地滚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让临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把草莓胡乱塞进了自己嘴里。一股酸涩猛地涌了上来,刺激得他皱紧了眉头——这颗看着最红的,里面居然这么酸!
他囫囵咽下,掩饰般地转过身,快步走回墙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