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夕讲得投入,发现没人出声,左右望了望他们,说话渐渐没有底气,“我不太懂游戏,可能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当我胡说八道。”
她连忙站起来,装作很忙的样子,“我还有事,你们聊,先出去了。”
余天天还没来得及叫住她,人一溜烟就跑了。
“也没说不好啊,跑这么快。”
“被你吓跑的。”小刀补刀。
“去你大爷。”余天天说,“老大,还真别说,沅夕说的跟你昨天说的不就是一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共脑了。”
盛峪睨他一眼,“知道还不改?”
“昨天说的,今天还在完善,而且剧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想出来的,不是有的公司还会专门招那种剧情设计的岗位吗?我们都是身兼数职。”
“知道了。”盛峪起身往外走。
“老大,这就走了?”
小刀推他,“话那么多。”
接待台。
沅夕正发愁要如何让盛峪答应假结婚的事情,忽然,她听见谭音叫了“盛总”,紧接着,走路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一抬头,她便看见盛峪往电梯那儿走。
沅夕脑袋一热,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跑到盛峪身旁。
“盛总。”
盛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垂眼望过来,而后轻轻挑眉,像是在问她要做什么。
“中午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吃饭?”沅夕接收到来自盛峪的疑惑,继续道,“是这样,我呢,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不是说在公司不谈私事,那下班谈总可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沅夕就那样仰着脑袋等待回复。
盛峪也不回答去还是不去,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流连,表情看不出好坏,但不知怎地,沅夕从这张曾经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便一眼相中的脸庞上竟读出一丝迷惘。
还有纠结。
在纠结什么。
难道跟她吃顿饭就这么为难吗。
有那么一刻,沅夕想着要么算了,既然他这么不待见自己,连顿饭都不愿意吃,要不还是另找他人吧。
这样的想法产生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
郝洼拿着快递在发语音,被电梯外面面相觑的两人吓一跳。
“老大?沅夕?你们有事聊啊?”
沅夕苦笑道:“没,没有。”
以为约饭计划就此泡汤,沅夕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而后,盛峪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砸到她的耳边。
“地址微信发我。”
说完便进电梯上楼了。
“什么地址,老大说发他什么地址?”
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峰回路转,沅夕喜笑颜开,用蹩脚的理由搪塞郝洼,“哦,就程特助让我发给盛总的地址。”
沅夕小跑回到工位,赶紧订餐厅,郝洼见状,挠挠头,嘟囔着说程特助难道没有老大微信吗。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沅夕定了家港式茶餐厅,离公司有两公里路,保证不会出现遇到熟人的情况,她比盛峪先到,点好菜,只等着人来。
二十分钟后,盛峪到了,彼时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早在沅夕把地址发给盛峪那会儿,他便提出下班一起来,但被沅夕委婉拒绝,原因是怕同事们看到,影响不好。
盛峪觉得好笑。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一没偷二没抢,正常下班吃个饭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盛峪也没说什么,随沅夕安排。
“这家在网上很多人推的,我把他们的招牌点了个遍,你都可以尝尝,尤其是这个太阳销魂饭,真的很好吃。”
“还有这个甜品,我每次来都会点的,里面是面包,裹着外面的奶油蘸一口简直一绝,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
今天的沅夕跟以往盛峪见到的大有不同。
怎么说呢。
热情到让人害怕。
“还有还有,虾饺里面的虾肉很嫩...”
沅夕的声音还在继续,盛峪捻起勺子,戳破流心蛋,蛋液顺着煎熟的蛋白溜到米饭上,他淋上叉烧汤,趁沅夕讲累休息的片刻,淡淡开口。
“看来你找我帮的这个忙有点大。”
沅夕怔住。
不是有点大,是很大,大到我说出来能吓死你的那种。
“说吧,什么忙?”
话落,盛峪尝了口米饭,心觉不错。
沅夕不知道从何说起,“唔...就是...这个忙确实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