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指尖的烟燃了一半,季伯聿灭了烟。他捏了捏眉心,遂直起身,大步又往别墅里走。
温承泽已经睡熟了,单芷柔也准备回家。门铃突然响了,她起身去开门。
“谁?”她小声问。
“是我。”
听出是季伯聿的声音,单芷柔开门,有些惊讶,“您怎么回来了?”
季伯聿看她一眼,“我来拿他车钥匙。”
单芷柔转身拿了玄关柜上的车钥匙递给季伯聿。
季伯聿看着他掌心里的钥匙,目光扫过单芷柔略显疲惫的脸,“你......怎么回去?”
单芷柔一愣,拿出手机,“我叫车就行。”
季伯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车钥匙,视线落在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叫车软件界面。
他沉默了几秒,“这个时间,麓湾园位置偏,”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送你。”
单芷柔抬手看了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一个人过去确实不太安全,于是没再拒绝。
两人坐进车后,季伯聿忽然扶了下额头。
“怎么了?”单芷柔问。
“忘了,我今天喝了酒。”
不等单芷柔开口,季伯聿出声:“我让司机过来。”
两人坐在车里,一时无话。
车内只有空调的细微低鸣声。季伯聿转头看单芷柔,“听首歌怎么样?”
“好。”
他抬手,点了点屏幕,拧开车内音响。
Try to reer the kind of Septeer
When life was slow and oh, so llow
Try to reer the kind of Septeer
When grass was green and grain was yellow......
不过两首歌的时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开过来。
单芷柔上车后,季伯聿俯身也上了后座,告诉司机,“去麓湾园。”
两人并排坐着。单芷柔鼻腔嗅到淡淡的柏木香,上次也是,是季伯聿身上的味道。
夜色沉沉,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霓虹灯闪烁的街道上,后排座位的氛围灯调得很暗。
单芷柔起初还强撑着精神,但随着车子轻微的摇晃,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最终不自觉地歪向了一侧。
季伯聿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文件,忽然感到右肩一沉。他微微侧目,女孩恬静的脸近在咫尺。
细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柔而均匀,落下来的发丝带着甜甜的浆果香。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前座的司机朝后视镜看了眼,将车速又放慢了些。
不一会儿,轿车缓缓停在单芷柔家的路口。
季伯聿抬手提示司机不要出声。司机识趣地降下隔板,车厢顿时成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伯聿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十几分钟后,单芷柔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季伯聿肩上睡着了时,猛地直起身子,耳朵瞬间染上绯色,“对、对不起,我......”
季伯聿这才活动了下早已僵硬的肩膀,“睡得还好吗?”他的声音依旧柔和,“看你太累,就没叫你。”
好尴尬......单芷柔有些慌乱地理了下头发,道谢时都不敢直视季伯聿的眼睛。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进大门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单芷柔按着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还是觉得在温承泽表哥面前太丢脸。
怎么能睡着呢?她有些懊恼地将头埋在枕头里。
一旁的手机,有语音电话打过来。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低磁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仿佛洞悉她此刻状态的慵懒笑意,“到家了吗?”
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脸上还残留奔跑后的热意和刚才的窘迫,声音闷闷的,“到了。”
“嗯”,他停顿了一秒,那笑意似乎更深了些,“那......晚安,单芷柔。”季伯聿的尾音勾着笑意,低低飘进她耳中。
“......晚安。”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枕头边,直到忙音响起,她不自觉地摸了下耳朵。
......
几日后,是单芷柔公司的季度企划会。
会上,单芷柔提出“敦煌飞天”的系列方案,并展示了自己的设计草图,结果被设计总监林萧雅当场否定。
林萧雅红唇微动,“市场需要的是商业款,你这种概念太冒险。”
会议结束后,林萧雅从单芷柔身边经过,她转过身,“对了,下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