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十一)
都不意外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子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近侍。

    那侍从领意,走了出去并且将门带上,把这一场谈话的内容和声音都一齐隔绝。

    “贱婢,你究竟勾着我女儿做了什么?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全部都你一手谋划?”夫人的发难声传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子,雪肤鹿眼,虽然大半的面容被一张面具遮盖住了,但仍能瞧出身段风姿不俗。

    知女莫若母,殊儿的心思她是知道的,难怪她受那么大的刺激,

    她与庾珩之间始终隔着一层,他到夫君身边时都已经二十岁了,半大的男儿,那时他还没有拜夫君为义父。

    他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命如草贱的野孩子,看在夫君的面上,她也不曾克扣他的衣食,只是或许一开始流露出来的鄙夷让他察觉到了,平日里他对自己大多也都是尊敬有加,鲜有亲近。

    后面他在沙场上越发出色,战功越积越高,从无名小卒到先锋在到副将直至如今都高位。

    可同年,她的温儿,她费心竭力生出来,教养出来的长子一病不起,道场里的法师做了三天三夜,京城内外的神佛她求了个遍,始终没能留下他。

    那之后,她和夫君两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班师回朝正是春风得意的庾珩闻言,提出要奉夫君为义父,以报当年他给的机会和帮扶。

    夫君没有拒绝,她的心里却像是埋了一根刺,这么多年都未曾消减,在许多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她会经不住的想是不是庾珩借了她儿子的运气。

    是以她尽管知道女儿对庾珩有意,出于对皇权的从来都容不得势大多忌惮,出于自己的私心,她们夫妇二人都不愿意成全谭殊。

    却没想到殊儿对他的执念已经深到了如此程度,行差踏错鲜些把自己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为了让殊儿面子上好看,让庾珩把这件事看成一个误会,不论殊儿这是其中究竟做了什么罪责从头到尾都只能让婢女担。

    崔令容晓得夫人的想法,却并不按照她预想的那样推进:“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有证据的话自然可以处理我。

    我只是一个侍女,如何有那么大的本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与郎主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是非曲直想必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丫鬟,你那些花言巧语骗骗旁人或许能行得通,但绝无可能瞒过我,至于你说的证据,我相信等你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

    “夫人是想要刑讯逼供吗?”

    “好了!这件事情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继一个家教不严之后,是还想要我背上屈打成招的名头是吗?你们不觉得羞,我还脸上发臊!”

    谭太傅沉沉开口,扫过一旁的妇人和跪着的女子,语气虽怒,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人我已经听你的叫了过来,如今你却没有证据就想要逼供,还是当着珩儿的面,简直是胡闹!珩儿你来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置最合适。”

    庾珩目光淡然:“小妹一时弥心窍罢了,这事也算不上多严重,我这侍女自然也有问题,两个人能从中受到教训就好,此后这件事情便不要再提了,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谭夫人有些不满这样的结果,那侍女怎么能没受到惩罚呢?

    可诚心而言,确实不应该再把事情闹大了。

    谭太傅颔首:“殊儿,听闻公主在皇宫之中举办诗酒会,这段时间你先去玩两天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心仪的郎君,等你回来再让你母亲正式相看人家。”

    “父亲……我不要……”谭殊苦苦哀求着,但不要嫁一个不爱的人,可任她说的口干舌燥都再也不能改变父亲的决定。

    一场戏就这么囫囵散了,庾珩留在书房和太傅商议旁的事情。

    崔令容独自一人回到院子里,想着今天在书房发生的事情,庾珩确实袒护她许多,她合该谢谢他的。

    她思来想去走入厨房,按着厨娘的教法想做一道甜点。

    她从来都没有下过厨,糕点做了数次都不成功,反而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直到幕落四合,才能有一盘完整的桃花饼出锅。

    问到庾珩已经回了卧室,走进去只见坐他在窗前,手中捧着一书卷。

    崔令容款款走到他身边:“郎主,这是我费了一整日的工夫才做出来的,你尝……”

    她的话没说完,全部都化成了惊诧卡在喉咙里。

    庾珩被她的软糯的嗓音搅扰的心下不定,甜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喉咙动了动,侧头刚欲张口,唇擦过一截莹白的指腹。

    水灵的,冰凉的,擦过去的一刹那缓解口干舌燥。

    她那样举着糕点,离得又那么近。

    是想让人品尝食物,还是想让人品尝她的青葱手指。

    亦或两者都可以。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就着她的手咬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