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挽看向姜祈年也不在乎一旁的谢积玉，“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皇兄是要将我困在怀珠殿吗？”
姜祈年的手轻颤，不知道她为何这般说，只是伸手想要为她拂去发顶的碎雪，却见她又向后退了退，竟是靠近了一旁侍立的谢积玉。
姜祈年的目光落在谢积玉身上，“你先下去吧。”
姜婉挽却是轻拽住谢积玉的衣袖，“别走。”
“我多做了一些，听影容说你们在此待了三个时辰，未曾用膳，一起吃一些。”
姜祈年的手轻轻揽住姜婉挽的肩，唇色浅浅，低声咳了几声 ，“雀奴，谢大人今日还有事，要先回去。”
姜婉挽没有放手，只是看向谢积玉，“是吗？谢大人？”
谢积玉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贪恋此刻的相处。
自上次以后，他便再没见过雀奴了。
她瘦了，脸色却比那日好很多。
晋王一派如今被太子连同谢家文臣打压，再不能伸手到东宫，她会开心些吗？
他竭力压抑着思念，却如同一口枯井，无比珍惜突如其来的甘霖，沉默的爱意反倒难以掩藏。
“自然是的，谢大人成婚在即，诸事繁多，自然等不及和孤一起用膳了。退下吧。”
谢积玉点头，而后行礼，“臣告退。”
他和崔嘉柔并未定亲，他也不会娶她。
只是如今谢府和崔府有意交好，两家均支持太子，对于晋王一派来说便是坏事。
况且，他答应过太子，绝不能让公主涉险，也不能让公主因自己而被他人诟病。
再等等吧，再等等，自己一定会名正言顺的求娶。
可姜婉挽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她还有些事情未曾明朗。
“既然如此，我也先回去了。皇兄。”姜婉挽放下食盒。
转身跟在谢积玉身后，独留姜祈年一人。
他没有派人去拦，只是打开食盒，却见里面一半是他爱吃的樱桃毕罗，一半却是谢积玉喜欢的桂花透花糍。
她早便知道谢积玉在此，只怕是为了见谢积玉而来。
桂花此时难寻，桂花透花糍难做，也许这樱桃毕罗只是陪衬吧。
姜祈年取出一块透花糍来，轻轻放入口中，袖间的小黑蛇却想要一口啃食在樱桃毕罗上。
姜祈年一挥衣袖，将小黑蛇扫落，“蛇不能吃这些，会死。”
他将食盒收在身前，“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会死的。”
……
姜婉挽跟在谢积玉身后，但见雪地之中，留下二人脚印。
他走得不快，她跟的也毫不费劲。
她挥退了为她撑伞的宫女，自己执伞，只是清唤：“谢大人。”
谢积玉顿住，白梅伞轻轻旋转，“公主。”
姜婉挽问：“谢大人，芙蓉妖案就这般结束了吗？”
谢积玉没想到她开口要问的是这个，但还是点头，“公主放心，芙蓉妖案已经结案，芙蓉妖已死，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伞尖碰撞，她向前一步，他却未再后退，只是静静看她。
“谢大人，那些宫女的年纪相仿，可有一些却远比清环进宫的时间还要早。”
她当日在星愿船上近距离看到过那些尸体，那些面容她都一一记得，其中一部分，她在十年前便见过。
可清环却是八年前才进入皇宫。
她们的怨气也并没有全数被自己吸收，反而有一部分并不在其中。
也许清环也不是真正的凶手。
谢积玉看向姜婉挽，“清环并非妖物，她是人，只是受了芙蓉花妖的蛊惑杀人。十年之前，那芙蓉花妖也许是亲自动手，但她不能化为人形，杀人不易，是以蛊惑并寄生于清环体内利用清环杀人。”
姜婉挽不语，雪花落在她鼻尖，谢积玉移开目光，“外面太冷了，公主早些回去吧。”
“谢积玉！”姜婉挽唤他。
“你信吗？你说的话，你信吗？”
白梅伞重叠，她又进了一步，谢积玉却向后退了一步。
姜婉挽不懂，为何总是如此。
她问：“谢积玉，你到底要隐藏什么？”
“若是你不愿同我说，至少这世上总要有一个你愿意托付真心，说真话的人。可我看不懂你，你不愿告诉我，不愿信任我。”
“那案子远没有结束，今日你放任了，日后那妖物祸及他人呢？如果再一次伤害的是谢贵妃呢？”
“不会的，不会再有人受伤。”谢积玉十分肯定。
姜婉挽猜不透，她只是再一次，再一次地试探道：“你是个骗子，你的话都是假话。”
“谢积玉，你喜欢崔娘子吗？你只把我当妹妹吗？芙蓉花妖案的凶手真的只